我真是恨死你了……

哦，这相当于上断台前的最后一顿饱饭，那他可得好好珍惜。

“我在。”

“今日天气好，我们在外用饭好不好？”每回他一难过，沈莬就这么哄他。

“我亲手的，你尝尝可是那个味？”

“你嘛……”这姿势怪羞人的，万一叫人看见怎么办？他心里这般嘀咕着，胳膊却又将沈莬搂了几分。

“我在。”第一百九十九次。

“枣泥酥我很喜。你既已送我了……”

他将搁在沈莬肩上， 叫对方稳稳托着，就着这般面对面如抱三岁小儿的荒唐姿势就要往外走。

“沈莬……”

可他是很贪心的，总觉得不够，怎么也不够，于是他又叫：“沈莬……”

不仅烧退了，脑也清醒了，只得不不愿：“嗯。”

不会的，上就要把你哭走了……

待他绪有所缓和，沈莬展开油纸包，拈起一块酥雪白、馅嫣红的心递到他嘴边：“尝尝。”

枣泥酥都吃了……他也该死而无憾了。

沈莬又亲了一遍他的小痣，沈莬说过这是他最喜的地方。沈莬亲完，轻轻笑了：“我在。”

“怎么又哭了……”沈莬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又用抱孩的姿势将他怀里。

时恐慌起来。难昨夜神志不清时说漏了嘴，沈莬已经丢他走了？

“那你怎么办？”沈莬问他。

“好。”

这回穆彦珩倒是没哭，而是被一神魂离的飘忽所攫住。就像话本里描绘的那般，新死之人的魂魄自躯壳中剥离来，悠悠升至半空，事不关己地俯瞰着人间的一切。

“可好些了？”

吞咽动作结束，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得寸尺，这回他抢在沈莬应声前开：“我有话要说。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莬将他安顿在屋外草棚，又折回里间取茶吃。穆彦珩盯着房门，生怕沈莬一去便再也不来了。

“你快去救阿……去救方姑娘吧。”他听见自己是心非地促沈莬。

穆彦珩怔怔看着，却不张：“北怎会有……”

沈莬一手提着壶茶，另一手拎着个油纸包自外间来，将东西随手放到桌上，便架着胳膊将他提溜怀里，额抵着额试他的温：

穆彦珩泪咬住可恶的枣泥酥，将香甜糯的心，连带着自己腥咸的泪，和苦涩的恋一并吞咽去。

“沈莬……”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忍不住要叫呢？

沈莬像是他肚里的蛔虫，总能知他想要什么，那人的吻落在他发、额前、角、鼻尖，在他仰时，恰好落在上。

他的躯壳和灵魂都在等待心之人的审判，可那人只是无言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如坐针毡。

穆彦珩对自己这般缠人的行径颇为不齿，可想想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索放任不。

本世的心都快痛死了，哭两声怎么了！

第两百次。

只他这话一，沈莬又低低笑了两声，改去亲他的睛：“好，殿想哭便哭吧，把伤心事都哭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穆彦珩很想说不好，他恨不得自己从此一病不起。可就像老天偏要和他作对一般，他这病恹恹十几年的破烂，竟因沈莬一碗土法臭汤是支楞了一回。

“好。”沈莬早已意识到，接来要发生一些无可挽回的事，可穆彦珩要说，他便随他说。

为防一会场面太过难看，穆彦珩从沈莬上来，规规矩矩退坐到一边，盯着桌上那包枣泥酥，有些难以启齿地同沈莬商量：

穆彦珩鼻发酸，忍着哽咽轻轻。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我……穆彦珩在心里骂了沈莬八百遍。

许是对他昨夜说了太多废话的惩罚，一开便涌起一腥涩血气，直叫他恶心呕。

“沈莬……”

许是穆彦珩铺垫得足够，又或是沈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两人竟就这样平静地说完、也听完了。

“哭也不准哭，你怎么这般霸？！”哪有上断台还不准人哭的理？

是啊，他该怎么办呢？在沈莬不要他之后，他该去哪儿呢？

他想最后再面地对沈莬笑一笑，于是他努力弯起嘴角：“就不能再要回去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