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痛, 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像是从骨髓蔓延来的, 让她无法呼。

冰冷的泥土混着枯枝败叶沾了她满，尖锐的枝划破了她的手背和脖颈，渗细密的血珠。

屋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模糊地传了来。

她猛地抬，声音嘶哑地质问：“是你让我母亲把我调去西伯利亚的？！黎知韫，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她居临地看着裴岫白，那神，像是在看一个梁小丑。

裴岫白猛地转，跌跌撞撞地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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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黎知韫温柔到极致的声音，“敲错门的，再睡会儿。”

世界一片死寂。

黎知韫看着裴岫白痛苦到扭曲的脸,神平静，甚至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

明明差一，她也可以拥有的

那个她放在心尖尖上，以为永远都会等她的女人现在，真的完完全全属于别人了。

掐掌心, 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清醒。

那笑声很轻，落在裴岫白的耳朵里，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残忍。

心痛到了极致，反而变得麻木。

“别说现在，就是让你脱光了衣服站在轻轻面前，她都不会再多看你一。”

黑暗和光明替，像她崩塌的世界。

裴岫白的呼瞬间停滞了。

可她像是完全觉不到疼，只是缓缓抬起，失神地望着那清冷的月亮。

“抱歉,轻轻累坏了,刚睡着,就不叫她起来见你了。”

黎知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

黎知韫勾了勾，那抹笑意不达底。

裴岫白的嘴剧烈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将她凌迟。

“我怕你抢走轻轻？”

原来轻轻也会发这样动听的声音吗？

“你有什么，值得跟我抢？”

看够了, 她才挑了挑眉。

她死死盯着黎知韫,视线像是要将她烧穿，“你和轻轻”

“你已经伤害了轻轻这么多年。”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和前这刺又暧昧的景象织在一起。

说完，她似是觉得没意思，再没多看裴岫白一，径直关上了门。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裴岫白，你是不是太看自己了？”

“轰——”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才勉撑住没有倒。

裴岫白混沌的大脑终于抓住了这句话的另一层义。

她听见温竹似乎被吵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糯和鼻音，甜又粘人地问：“谁啊？”

明明差一。

原来，她沾染了的语调，是这样甜。

还是她亲手推开的。

温竹似乎信了，没有再追问，反而撒起来，声音绵绵的：“你的外卖到了吗？我饿了”

裴岫白脑里最后一弦, 断了。

“砰——”

沉重的关门声，震颤着裴岫白的耳。

跑到楼时，脚一崴，她整个人狼狈地摔了坛。

“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她瞬间明白了,血涌上眶,猩红一片，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怎么还不走？”

她想反驳，想嘶吼，咙却像是被堵住，一个字都发不来。

西伯利亚！

一秒，暧昧的亲吻声响起，细细碎碎，夹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

“你怕我抢走轻轻，你害怕了，所以才用这三滥的手段！”

夜晚的凉风从走廊窗来，她却觉不到丝毫温度。

“快了。”

楼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橘黄的光照亮她苍白的脸，又在她后倏地熄灭。

走？去哪里？

“她现在好不容易开心了，你就当积德，放过她吧。”

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侧过, 似乎是怕外面的冷风去, 只留一门。

“原来是你！”

她没有走。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第一次痛恨这老小区的隔音为什么这么差。

是她从未听过的语调。

见她这么快就没了声息，黎知韫扯了扯嘴角，神彻底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