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画面，是沈砚辞扭曲狰狞的脸，金瞳赤红如血，竖瞳骤缩。

“芸司遥！”

他被妒火冲昏了，前一片赤红，耳边只剩轰鸣。

粉白浅叠成云海。

龙女、人类，甚至是自己的父亲……只要挡了他的路，他都会脆利落的铲除净。

沈砚辞瞳孔骤然缩。

他依旧伏在芸司遥侧，雪白发被火光映得凄艳如血。

“咳咳咳——”

若是伴侣先一步离世，活着的那一方，绝不会独活。

芸司遥低，吻重重落了来。

每一张，全都是她。

鲜血还在不断从他嘴角涌。

他一发早已尽数霜白，随风轻扬，与漫天粉桃相映。

烈火席卷而来，最先燃了他侧那叠厚厚的画纸。

沈砚辞一动未动。

龙族是个痴的，它们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一旦选定，便是魂魄相依，至死不渝。

沈砚辞间猛地翻涌上一腥甜，气血逆行，直冲心。

他这一生作恶无数，杀人无数。

他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的鲜血顺着指汹涌溢，滴滴答答，尽数溅落在纸上。

【攻略值已满，暂脱离躯壳行中——】

他怔怔望着她早已停止呼的脸。

沈砚辞低，额轻轻抵着她冰冷的额，轻声：“因为我杀了李程。”

那是一从未有过的畅快与失控。

芸司遥躺在满地桃中，安静的闭着，仿佛只是沉睡。

侧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摞着厚厚一叠画纸。

桃燃得噼啪作响，粉在火中卷曲、焦裂，化作漫天飞灰。

这是我为你设定的结局。

所有理智，在这一吻里，被冲得支离破碎。

她不是一心要杀他吗，为什么最后又要放弃呢？

相撞的刹那，空气骤然炸开。

沈砚辞闭上，这一生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芸司遥——！！”

杀源于嫉妒。

她齿尖轻过他的，带着几分蛮横的啃咬，不似温柔，更像掠夺，灵活的尖势撬开他牙关，在他齿间肆意妄为。

当真是无趣至极。

“你在怪我吗？”

沈砚辞间涌上一腥甜。

匕首利刃，应声刺她的心脏。

他抬起，瞳孔骤然一缩。

鲜血溅在他手上，他慌了，怕了，却又不敢让芸司遥知。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痛得他连呼都带着血味。

芸司遥握着他的手，狠狠向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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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坐在她侧不远，指尖握着一支素笔，垂眸专注地在宣纸上勾勒。

那一刻，恶念犹如脱了笼的野兽，猛地冲破所有理智与伪装。

沈砚辞僵在原地，心神俱震。

齿纠缠的每一秒，都叫他发麻，浑绷如弦。

可等他再回神，人已经死了。

沈砚辞本该推开，可却不听使唤。

“沈砚辞……”芸司遥笑着说。

沈砚辞慌了神，指尖慌地去，可越是拭，那抹红便越明显。

就在他心神俱震、彻底失神的刹那——

风一，簌簌纷飞。

芸司遥：“但我突然不想让你死了。”

芸司遥怎么就死了呢，她怎么会死呢？

沈砚辞猛地松开匕首，双手疯了一般死死捂住她不断涌血的心。

灼灼烈火舐着千树繁。

什么意思？

沈砚辞缓缓俯。

尖锐的刺痛炸开的瞬间，痛觉已经被屏蔽。

他活在算计与背叛里，着温无害的面，步步为营，提防，连片刻的安稳都不敢有。

雪白的发垂落，将他与她一同裹漫天纷飞的桃里。

。”

“咳咳咳……”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算计，什么恨意，只剩最本能的恐惧。

四月中，整座山林便被桃漫山遍野地燃。

笔尖猛地一颤，墨在宣纸上开一团刺的黑。

芸司遥清晰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失控的嘶吼。

为什么呢？

沈砚辞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暧昧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拉扯，一攻一守，一冷一，危险与缠得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