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在赫尔索的时候听说过这种酒，知dao它的酿造方法不易，沈父和沈追有时候需要接待北境那边的客人，要在卫城找这种酒也得有特殊的门路。yanxia这瓶酒多半是安德烈自己带过来的，他这个时候如果jian持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近人qing了。

他伸手接过那个玻璃杯，抿了一kou。

刚才是没有准备也没有注意，现在有了准备，他原本只想小心翼翼地尝一dian以示礼貌，不想扑面便被nong烈的酒精味呛了个正着。

他这边又咳又呛一脸狼狈，耳边却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沈唯：“……”

他抬yan往安德烈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男人靠回了bi炉台一侧，手里的酒杯轻轻摇晃，整个人说不chu的闲适自在，看起来心qing极好。

不知dao是不是看chu了他脸上的幽怨，安德烈轻轻咳了一声：“沈唯先生好像很喜huan画夜空？”

沈唯的注意力被他成功带偏：“嗯？为什么这么说？”

安德烈端着酒杯的那只手示意了一圈四周：“这里这些画作，有一半都是不同地方不同季节的夜空，还有刚才您送给您jiejie的订婚礼wu，那幅画——如果我没认错，应该是翡翠河的极光吧？传说那条河是忒伊亚大陆许愿最灵验的地方，您的这个礼wu很特别，也很珍贵。”

沈唯脸上的神qing变得复杂起来，他低tou晃了晃手里的杯zi，仰tou喝了一大kou，看向安德烈：“没想到您对忒伊亚大陆的传说这么熟悉，这间偏厅里的画我确实挑选过，夜空也确实是我很喜huan的一个主题。既然您认chu了翡翠河，那么其他几个地方您也都能认chu来吗？”

他的语气几乎带上了些微的挑衅。

安德烈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思索，沉默了片刻，他仰tou把自己杯zi里的酒ye一饮而尽，接着bi炉台旁边起shen，走到门kou右手边的墙bi前，凝神看了片刻，开kou：“这是风暴城的城楼。”

接着往旁边走向xia一幅画：“卫城卫星港海边的星空。”

“黑shui城，护城河liu经城市rukou的地方，夜市。”

“赫尔索，市中心的pen泉广场。”

男人的脚步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带chu一阵沉稳规律的声响，伴随着他低缓的声音，沈唯恍然觉得周围的环境渐渐往后消散褪去了，他仿佛跟着男人的脚步再一次重回了当初去过的那些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往后靠在沙发靠背里，微微闭上了yan睛。

……

不知dao过了多久，他察觉到shen旁的位置微微陷xia去，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他耳畔传来：“为什么那么喜huan夜空？”

沈唯微微睁开yan睛，目光落到了对面墙bi上挂着的那幅画上，沉默了几秒才开kou：“因为……夜空能让我想起我们的来处。”

“来处？”

“人类移民到这颗星球几百年，所有人都很少再提起古地球的一切，那些历史那些过往已经全bu被保存jin了数据库，但是我们不是天然就生存在这里的，我们的故乡不在这里。每次我抬tou看着那些夜空里的星星，我会想，这些星光里，会不会有一些来自我们的故乡，来自银河系。这样想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们在这里，好像也不是那么孤独。”

沈唯的声音很轻，似乎一不留神就会消散在这满室的寂静里。

第6章

静默。

安德烈没有说话，但是沈唯能察觉到他的呼xi，就落在自己耳侧几厘米开外的位置。

他稍微从沙发靠背上坐直了一些，转tou看向一旁的男人：“抱歉，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男人摇tou，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郑重其事的专注，过了几秒之后才开kou：“这些话，沈唯先生平时应该不会有什么机会对其他人说吧？”

沈唯笑了笑，yan神深处带上了几分复杂，他干脆端起安德烈先前倒给他的酒杯又喝了一kou：“准确地说，这些话不应该在这里提起。或者说我gen本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人类应该庆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nei找到合适的移民星球，我们在这片大陆生活了那么久，应该zuo的是往前看，而不是一味回顾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的故国。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只有所谓‘艺术家’才会有闲qing逸致思考这些‘无足轻重’的问题。”

“不——”安德烈有些突兀地打断他。

沈唯有些不明所以地转tou：“嗯？”

男人脸上的神qing认真：“这些不是无足轻重的事。不guan我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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