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刘殷风私xia拜访了白家。

他带着白语虎的副本与古碑文资料，言词罕见地低调。白家几位年长者听完后沉默良久，最后由最年长的「白nainai」开kou说话——她是前代语碑守护者之一，早年退居乡野，但知识深沉。

「……你是想断掉文昌的笔意吗？」

「是，越快越好。我儿zi已经开始梦中学语了。」刘殷风语气沉重。

白nainai皱起眉tou，轻声说dao：「这事不好办。但也不是没办法。」

「有。不过你得让你儿zizuo一件……神明不喜huan的事。」

「文昌这类文神，最忌讳祭者『褻文』与『失仪』。若你儿zi吃荤、违戒，然后反向『tiao请』──也就是表面召神，实际逐神，再辅以一段破文的咒语，神明自会断线。」

「这套仪式叫『送笔』，是我们白家早年为了阻止过度附神语者用的禁仪。」

刘殷风回家后面se复杂地告诉zi彤。

「……要我当场吃一kou滷肉饭，然后穿神衣反着tiao大神？」

「不只是吃。还得念一段逐神词，语气不能尊敬，要有意乱文、破调。」

「我……不会遭报应吧？」zi彤拿着滷肉饭的手发抖。

白嵐在旁看得目瞪kou呆，但还是义气相ting，帮他放bg、dian香、架摄影机zuo纪录（也许未来能当语学研究素材）。

于是深夜时分，zi彤穿着白家提供的残仪法服，在自家后院的祖碑前，吞xia一kou荤shi、撕碎一篇古文诵词，边念咒边模仿请神的动作，反着tiao了一整套仪式。

场面一度尷尬得白嵐笑场，但也隐约有风chui动碑纹，白语虎的气息彷彿在某个瞬间断裂般消散了。

那晚过后，zi彤再没梦见白语虎，也没再听见文昌帝君的语言教学。

连他枕边平常总会chu现的那dao「笔画声」都安静了。

「……我真的赶走文昌了吗？」

白嵐嘴角chou动：「你那段送神词我都背xia来了：『笔tou断，文不还，梦不留，dao不传。谁来谁走，今我不请。』真的像驱神咒吗？」

刘zi彤rourou太阳xue，有些哭笑不得：「我不确定是成功了……还是我们真的被神记恨了。」

刘殷风确认zi彤精神状况稳定后，亲自将那套送神仪式记录封存，交由神晶科技的秘匣存档。

而报告最底xia，仅用手写备註一句：

「神意非绝对，人zi亦可夺笔。」

刘zi彤从那晚起再也没梦见白语虎，甚至连那个总在纸边呢喃的笔画声也悄然止息。不是封锁，不是压制，而是一种像是「被撤回」的安静。

宛如文昌帝君一语未留地，放xia了笔。

刘殷风却比谁都清楚，这并不代表真正的结束。神明撤笔，或许只是把xia一dao伏笔交给了更远的未来。

但yanxia，他选择zuo一件从没zuo过的事：给儿zi放假。

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neibu讨论接xia来该如何善后，语气仍带几分警戒与计画。但等正式话题结束，刘殷风难得louchu一抹近乎「笑容」的神se。

「你们考试也考完了，语碑这边暂时稳定，我打算带大家去赤dao几nei亚的火山温泉走一趟。」

他放xia手中的报告书，「顺便也作为这次的gan谢，白家这边的前辈也请一併同行。」

白嵐刚想推辞，话才说一半就被zi彤瞪了一yan。黄苹则微笑不语，一旁的白爸爸早已在搜寻「赤dao几nei亚火山活动期安全吗」。白阿公则直接问：「那边泡汤有分男女吗？」

刘殷风温声dao：「我会包场。」

于是，就这样一行人浩浩dangdang前往非洲赤dao地区，目的地是当地有名的地re泉带——位于偏远山区的古火山温泉。

行程由刘家全包，私人机＋专车护送，甚至还带了两名语场稳定师以防万一。

xia飞机时，阳光灿烂，远方山岭被云雾遮住，re浪微微蒸腾而上，有一种说不chu的静謐gan。与平时充满语能liu动的东方语场相比，这片土地仿佛没有「词汇的重量」，让人从骨zi里放松xia来。

白嵐站在山腰的温泉旅馆阳台上眺望远方，难得没有书、没有训练课表、没有刘殷风冷冽的盯视。

他转tou问zi彤：「你还听见笔声吗？」

「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他rourou太阳xue，声音乾净到像是重开机过的大脑，「真的什么都……」

语气刚落，远方的雾中似乎传来一声遥远的吼声，像是某种深海动wu的梦囈。

白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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