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逐克制不住地向前半步，楼里很窄，金柏没有后撤。

公寓已经装修好了，但金柏还没搬过去，他又不想让严逐楼梯间，于是就站在楼里和人说话。

这段时间金柏对他太温柔了，像是在原谅他的时候又放弃了一些什么，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但他又想，金柏若是放了《缘》，或许也放了当年的创伤，在法上或许会好受一。

“你加油。”金柏说不别的，只能地鼓励，言罢，就要门。

金柏也不知自己会不会看，发布会召开的时候他应该在舞台上，那天是最后一场演，还在北京，结束后应该会有庆祝活动，这戏剧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金柏猜测自己大概会和朋友们喝个大醉，然后去ktv唱歌，大概率没有时间和心去看严逐的直播，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无论《缘》发或者不发，都和他没有关系。

上楼，人果然在门。

他们的剧目在网络上也积累了一定的名气，不少人远而来，就是为了观看终场演，这一期巡演结束后可能不会再有第二场，剧团里大分演员也都要准备毕业的事，终场即散场，后台的氛围也有些奇怪，大家不约而同地兴奋着沉默。

“你自己决定就行。”金柏没有很大的反应，对于《缘》，他已经逐渐认清，那就是严逐的剧本，无论灵原型是谁，版权在严逐那里，后面要怎么置都与自己无关，是他一开始没摆清楚位置。

终审开的时间已经敲定，就在《缘》上线后的个周一，无论谁输谁赢，都凑够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柏手机被清理的净净，没收到这个消息，他想起晚上陆边言又止的表，还有姜璨突如其来的电话问候，抬了抬眉，等着男人说去。

“谢谢。”

他动作很慢地抬起双臂，然后搭在金柏肩上，留充足的时间让人逃跑，在温接的刹那用了十足的力，把人纳怀中，像是要把对方嵌一般。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金柏，这些天他又往返国，在双方之间斡旋，每天睡不了三四个小时，又在痛，甚至刚刚车之前，他才准备完明天的发言稿，此时疲力竭。此时此刻，他就想看看人，充充电，而金柏很快要走，他必须要说些什么，止住对方的步伐。

“我打算公开《缘》的初始剧本、分镜、还有拍摄过程中的一些材料，如果沈氏敢把恶剪的片发去，逊克会代我起诉它。”

几天后，金柏结束在其他城市的演回家，他拖着行李箱，在楼梯间的小巷里看到严逐的那辆黑车。

金柏这样划清界限的话语令严逐难过，他克制不住地继续解释：“沈俪一开始只是想借此我再拍一，挽救沈氏的名声，现在逊克场，她应该很快就会收手，不论是《缘》，还是沈烨的案，只要沈氏割席……”

两人许久没有见面，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剑弩张，沉默地对视半晌，金柏看到了严逐中的红血丝，没有及时修理的青胡茬，以及愈发瘦削苍白的脸颊，只消一，便能看男人这段时间的疲惫。

距离终审开时间越近，金柏的生活变得越平静。

他垂，听见严逐说：

“可以抱一吗？”

“我会在发布会上澄清一切，你会看吗？”严逐有些期待地望着金柏，但又想到那些扰人的记者不知会问些什么问题，场面肯定很混，于是不等金柏回答，又改：

“我要开发布会了。”

网络上吵翻了天，金柏脆卸载了所有会弹新闻的件，只用最基础的短信。严逐时常会给他打电话，在正事之外填充无限的废话，金柏不得不接，又没办法挂。尽如此，男人也忙得脚不沾地，没有再以摄影师的份纠缠金柏。

严逐靠在金柏肩，十分依赖的姿势，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发一声叹息。

“你还是不要看了，很快就要开，你保护好自己。”

男人的睛很亮，不似作伪，仿佛真的对《缘》的最终结果毫不关心，严逐宁愿他恨、他暴怒、甚至痛苦，也不愿意看到金柏像是完全放似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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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金柏抬打断他，“没关系，我真心的。”

严逐忽然开。

发布会在六月底，那天也是金柏最后一场巡演，换在北京一个比较大的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