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年？

“…哪跟哪啊。哦对，我忘记你诊室在哪了，刚要问你。”

这一刻那人是不是陈佳辰或者她为什么在这儿，周从嘉真的完全无所谓，如果可以他想回县里的家里安静躺着。偏偏绮推开他递去的装伞的袋，扬扬手中的文件说自己要去个材料，告诉他值班室的门牌让他先去等一会儿。

“你这记哟！在叁楼急诊外科病区，我们医院没有腔急诊。记住啦？”

“我有疼，可能着凉了…你上班加油啊。”

几次开同陈佳辰的微信聊天框，忘记是删过好友还是怎么回事，那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直接问一固然效，但六七年不联系了，如果是自己认错人就太尴尬了。他彻底放弃这个念，转上楼。

夜雨没有停，二十分钟后一个男人再次闯医院，直奔疑似陈佳辰没的楼层，动作风风火火，生怕慢来就留给自己思考的余裕。这层是急诊科病区，周从嘉在走廊和大厅疾走穿梭四寻觅，并没有再看到那个影。先假定那人是陈佳辰，他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瞧她白胖壮的恐怕是陪人来医院，在半夜的急诊哭成那样，不知了何等大事？

半张侧脸暴在明亮的灯光，停留一二秒，又缩回到翳中。

周从嘉面如常，语调还带着轻松的笑意，实则疼得快炸开了。绪骤然起落带来无尽的疲惫，他觉像个漏气掉的烂气球，只有自己知爆炸前承受了多大的压。

“好，”他平静地，“你动作快。”

周从嘉弯腰把沾雨的塑料袋放在地上，在绮里是无声地控诉她。你周黛玉啊！她觉得周从嘉好得很，可暂时没有证据。犹疑着审视周从嘉的睛，绮心想：算了，她很累，他工作也忙，等过了这阵找他谈谈吧。

送周从嘉到大门再回诊室的途中，绮望向电梯的一个角落，那里只有一盆翠绿的悬挂小红绒布灯笼的平安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绮摘掉罩，惊讶：“帅哥，你什么神，吵架了你也不能装不认识我啊？”

……

令她吐血的是周从嘉今天仿佛诚心和她作对，在值班室才坐十分钟就火燎似的非要走。

“哎！你站在这儿啥呢？”

周从嘉错愕万分，脑朦朦胧胧涌过无数念又仿佛全然空白，一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路人好奇地顺他目光瞥去，不过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在拭泪。医院的泪何曾值得伫足？

后背被人轻拍一，周从嘉转过，对上白罩上缘一双乌黑清亮的盈盈笑，刚觉得如梦初醒重返现实，又惊悚地在这张脸上看到好几张面孔的重迭。

夜班难熬，一般挨到凌晨叁四很少有病人了，绮可以离开诊室到值班室的小床上眯一会儿。不过，每次被呼叫机的传唤声惊醒她都心悸得厉害，闷想吐，所以更多时候只是在漆黑窗机械地刷短视频或者看看网文。如果凌晨那段时间他能陪陪自己，这一夜该多有盼啊，别忘了他在家才惹自己生气呢？其实最重要的是心意，即使他真主动这样提议她应该也不会同意。

“你，哎——”

担架床的沾了血，二人之间多两蜿蜒平行的涩血痕，在浅的磨石地砖上很扎。见她似乎要离开，周从嘉被胃某烧灼的痛所驱使，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开了：

好像是陈佳辰？他迟疑着迈一步，忽然有六七个喊“让让”的医护人员围着一台血淋淋的担架床冲过来。女人亦闻声转，被血模糊的伤者惊得一，双手捂嘴目送一行人飞驰而过、乘电梯离开了。

楼上是绮所在的急诊外科，患者也比较多。碰到她或者认识他的医护同事的话，周从嘉很难给合理解释，他提心吊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