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营帐中，gao正明zuo了一个过去的梦。

“贵君，小殿xia回来了。”

时值夏秋之交的傍晚，八岁的gao正明从文华殿回来，让几个太监抬到了丽君寝殿里。后gong里的男人们并不常能见到自己的孩zi，可丽君父女都受皇帝chongai，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但是七岁的二皇女并不太喜huan和自己的父君待在一起，因为他几乎只关心她的课业，还老是拿可恶的大jie举例，说她笨。因此她扁着嘴，不qing不愿地走xia轿zi，走到刘昭的臂弯里。

刘昭摸摸她的tou，拉起她的手坐到炕上，接过gong人递来的盛着糕dian的碟zi给她，然后看向冯平，dao：“冯平啊，今天小殿xia都学了些什么？梁师傅有没有说什么？”

“回贵君，今天小殿xia主要学了《大学》《中庸》，梁大人还教授了《通鉴》。小殿xia还练了字，骑射也不曾落xia。”冯平恭敬地dao，“梁大人如常表扬了小殿xia的勤奋好学，只说《中庸》里有一篇，有些词句偶尔背错。”

“哦，是哪一篇？”刘昭看向gao正明，她知dao自己肯定会被问到，有些胆怯地把没吃几kou的dian心放回去。

“应当是君zi好qiang那一篇。”冯平答。

“好吧，”刘昭拿chu丝帕替gao正明caca嘴和手，“你背一遍给父君听，若背得好，父君就带你到猎场玩。”

gao正明只好背起来。

“zi路问qiang。zi曰：‘南方之qiang与，北方之qiang与，抑而qiang与？宽柔以教，不报无dao，南方之qiang也。君zi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背到这里，她卡了一xia，因为紧张，愣是过了好几秒才又背起来，还背错了一句。

刘昭不甚满意，便令她再背一遍。可反反复复了叁四次，gao正明愈来愈紧张挫败，没有一次顺畅地背xia来。刘昭便换了一篇刚学没多久的考她，qing况也大差不差。

刘昭忍了又忍，还是站起shen斥dao：“好啊，隔了几天没检查你课业，怎么弄成这样？背几句话还不会吗？！”gao正明站在原地，垂着tou，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有泪shui在yan中积聚。

冯平忙劝dao：“贵君息怒，贵君息怒，这几日梁大人教书法教得多，而且an您吩咐，小殿xia背的文章比其他王爷小jie们多chu好些，梁大人说小殿xia已经十分天赋异禀了。”

“教书法？”刘昭这些日zi都在服侍讨好景明帝，终日休息不好又压抑qing绪，脾气一上来便控制不住，“gao正明，你就愿意让gao昆毓去当皇帝，你天天写字给她赏玩是吗？练字有什么用，我不是告诉过你，她在你这个年纪，那种文章看一遍就会背了吗？！”

他这么生气，冯平也不敢再劝，和其他gong人一样胆战心惊地趴在地上。gao正明仍是一声不吭，只有yan泪滴在地砖上，聚成一小洼。

终于等刘昭骂完了，她低声dao：“父君，我先退xia了。”刘昭不理会她，径直去里间换衣服去了。冯平要派人跟上gao正明，都被她挥手示意退xia。

或许是因为哭得太压抑，gao正明的脑袋隐隐作痛，gan觉周遭的一切事wu都轻飘飘的，看不真切。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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