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她的发里，地了一气，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温的呼在她的颈侧。

他说了一句让苏梨没有准备的话：「不要走。」

不是命令。不是威胁。是求。

苏梨的心脏漏了一拍。她告诉自己那是血蛊，但血蛊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她就这样趴在他，听着他的心，受着他还在她的余温。他没有退来，她也没有让他退来。两个人就这样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生的藤蔓。

她的毫无预兆地僵了。

那枚隐形的穿越印记，正在灼地动，像一颗心脏在肤疯狂搏动。

天边那沉冽反覆撞击维度障留的裂，在这一刻和她的印记产生了共振，幻化如极光般的光影。

她要走了。

苏梨从裴烬撑起来。低看着他。

月光，他的脸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安静。戾火暂时退了，青不再暴突，瞳孔是净的琥珀，像两块温的玉石。她第一次看见他不被火焰扭曲的样。

很好看。

这个念让她自己都愣了一秒。

冰凉的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幽冷的白光，像月光凝结成了实。那层白光正在吞噬她的肤、她的血、她的骨。

裴烬看见了她的变化。

「苏梨。」他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不准走。你——」

苏梨看着他。

穿越的力量正在撕扯她的意识。最后几秒，她低，嘴很轻地碰了一他的额。

像盖上一个章。像一个承诺。像一个告别。

她的开始变透明。

裴烬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但那只手正在消失。指尖先没了，像被月光化。然后是手掌，然后是小臂。像握着一把正在化的雪，像抓着一缕抓不住的风。

「苏梨！」嘶吼撕破了夜。

手合拢。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床上只剩一片褶皱，和正在消散的药香，以及两人合留的一片痕。

裴烬跪坐在床上，维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

很久。

他的经脉里，那些甘在他建立了一新的秩序。

温柔的、不容侵犯的，像一条安静的河穿过烧焦的荒地，像天的第一场雨落在涸的土地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但他在想她的脸，刚才的脸。

苏梨坐在他上、慢慢动的时候，她的表不是失控的。

眉心微蹙——不是痛苦，是专注。像在受一样她从未受过的东西。嘴微张——不是迎合，是她自己的呼了。然后那声「嗯」……

那声「嗯」很轻。轻到如果他不是屏住了呼就会错过。

裴烬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