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和外界通讯的媒介都被收走，一开始相当无聊。他还从没有这么闲过,医院递交了辞呈，温静思那儿也有假,诊所都交给小克小州。手术不用zuo哪哪儿不用guan，没有不分白天黑夜响起来的急诊铃,什么都没有。

太不习惯了。

人长期处在紧绷的环境中,乍然松懈,有种不知dao自己是谁要干什么的茫然。

他幽灵一样作息,从早上睡到半夜,从半夜睡到凌晨。时间的liu逝变得不明显，过去一天，或者过去五天,又或者过去十天……再这么xia去不行,瞿医生开始练字。

他抓了笔重新写字,企图qiang行让自己的五指从二十多年的错误中恢复正确，不过收效甚微。往常这么需要时间的东西他是不屑一顾的,因为练着练着他就开始烦躁，老天，这世上最磨人的事儿除了练字不作他想。他xia笔写一个字歪歪扭扭,往往写第二遍一半的字儿认真，另一个偏旁就不知dao歪到哪儿去了。再写两遍他就开始火气旺盛浑shen发燥,幽幽盯着临帖上的字想扣xia来变成自己的。

“我gen本不会写字，换种方式写字像让我重新学走路。自己从前的走路方式忘了不说，新的也没学会。”

瞿医生如是想。

他用一种十分之诡异的姿势靠在床tou，看着自己横不平竖不直的笔画愁得直想chou烟。他坐那儿思考半天,又从床上爬xia来，换了另一只满墨的笔。

瞿医生笃定地想，是笔的问题。

到dian儿饿了，他拉开冰箱储藏柜，里面满满当当的shiwu差dian掉chu来砸到他脚。他捡了两个西红柿zuo面，没事可zuo把西红柿的pi一圈圈连起来。

然后他再吃药，为了心理安wei选一个对腰好的姿势喝药。

练字。

喝药。

睡觉。

……

然后门开，alpha从外面jin来。

瞿清雨用脚踩着他写的大字，相当烦躁：“练字没有用。”

赫琮山把扔到shen上的纸拿xia来，八风不动：“七天。”

七天指望练chu个什么。

哦，七天，瞿清雨就知dao，他在这里七天。

短期nei看不到成效的东西瞿清雨就想立刻放弃，他不想练了，把地上的纸团成一团甩到垃圾篓里，踢了一脚。

赫琮山清理战场，他就跟在赫琮山shen后。上校真把他扔在指挥官室，每天什么不干纯陪他睡觉。睡觉的步骤很长，首先，洗澡，然后，睡觉。

他睡着了人显得安静，一开始半蜷缩shenti，后来会展开一dian，腰kua紧窄，手掌xia是触目惊心的骨骼。有时候一整夜会猝然惊醒多次，将醒未醒时刻，yanpi颤动又睁开，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自上而xia看清蓝yan睛里有一条liu淌的长河。

赫琮山注视他的眉yan，伸手把他变长的tou发往上撩。

上校仍觉混沌，在理智和疯狂的边缘游走。

-

会议室的技术工程师jin行汇报，滔滔不绝：“长官，我们对作战服新型了改良，主要xing能ti现在更轻便，跃jin借力方式更轻巧，最远距离更大。结合一些特定恶劣环境，这次的作战服还有防风隔re扛gao温的作用，最gao记录能在shuixia提供15到30分钟的氧气……”

作战服重量gao达五公斤，穿着这玩意儿行走安全是安全，还能借力打力把力气发挥到最大，没准儿能一拳锤断异形的钢筋骨架。别的都好，就是密度太大重，不好伸展shenti。这是负重训练的gen本原因。

技术兵汇报总这么无聊，接xia来还有地xia测绘师，就是那种dai小黄鸭安全tou盔，鸭zi嘴巴里叼着探照灯的伙计。两个锄tou别在腰间，跟遁地鼠一样会挖dong。

地xia测绘师完了是xianti和信息素研究室的博士，对方嘴里念的一大串化学名词和分zi式令人想死……

啊。

加莎听的一个tou两个大，他在会议室翘二郎tui，被阿尔维打xia去又翘起来，换了个方向走神，改为盯着温静思shen边的alpha军官。

对方和平时别无二致，xia达命令的语句短促，即使有些混乱的地方也很快反应。他对士兵的要求严苛到变态程度，光影一照，加莎很难想象他处于一个记忆混乱的时期。

“我放心了。”加莎凑到秦荔耳边说，“上校没什么异状。”

几天前魏迎和和张载全buchu现在南bu军事基地，将上校基本病qing简述，并建议他们在开kou之前先自我介绍，避免chu现尴尬qing形。

秦荔面lou深思。

他突然察觉到不对的地方，眉tou紧皱：“你最近一次见瞿清雨是什么时候？”

加莎心大：“我们一起见的你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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