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的那么早？”“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吃过饭了吧？”

简随安有累，抱了抱保姆，说：“我先回屋睡一会儿，这几天总熬夜，好困。”

她回去，把礼服脱了，也把那枚针仔细地收好了，还是放原来的盒里。

她去了他的书房。

书柜里面摆着密密的好几排，中间有几本是她的，她喜看推理小说，在他那一堆藏书中，显得有突兀，不不类。

可她喜这样。

那是一见证，是她存在于他生活中的温的证据。

她走过去，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不多久，又打开窗，风透来。

面不寒杨柳风啊……

外面的天已经是黑了，但她隐隐约约看见了海棠，开得很密，团团簇簇的。

可惜无香。

树，站着几个人，穿着西装。

简随安心想，大晚上不嫌虫多吗？

她觉得好笑，也无奈，蹲来，从他桌面的屉中，最里面的一个屉，拿了一只墨的纸盒。

纹理隐约，摸上去有旧书的质。她没有用丝带，只在盒盖中间贴了一枚极小的封贴，淡金。

盒是她亲手裁的宣纸，三层，层与层之间还垫了薄薄一张竹叶青的绸布，怕在搬运时磕碰。

砚台，被包在最里面的丝巾里——那是她自己的丝巾，旧，带着一浅浅的檀香。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这样包。

这就是她给他准备的生日礼。

一方砚台而已。

她前几天，在他还在忙的时候，偷偷放去的。当时她还无不恶趣味地想过，他发现这件多来的东西，一定会很惊讶。

他会笑？还是觉得她傻？还是会万分珍惜地拆开呢？

但是她现在不好奇了。

她又在书房等了很久，蹲在地上，把礼拆开了，靠在书架旁，忽然想起很多。

小时候，她觉得宋仲行的书房是一个很严肃的地方，她在这里背诗，在这里写作业，在这里被教会怎么写笔字。

他是她最宽和的辈，是她最循循善诱的老师。

等待是漫的，也是平静的。

直到他推门来的时候，简随安才恍惚地意识到，她与他之间，竟然已经被岁月推着走了这样远。

她起，定定地看了他许久。

“还记得第一次去你的生日宴的时候，我才一。”

她缓缓地开。

“当时，你站在人群中，穿着蓝的西装，大家都围着你。”

“那天，我穿的是淡蓝的裙。”

“其实我当时有兴。”

“因为我们衣服的颜很接近。”

她停顿了一，像是回到那个夜，依旧能摸到那一刻的幸福似的，不自觉笑了一声。

“我还在偷偷看你，怕被别人发现。”

“但我那时候站在人群最后面，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你的肩。”

“所以，我就想着……”

她垂睫，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

“要是能站在你边就好了。”

她的咙发哽，隐隐作痛，但被她压去了。

宋仲行始终没有声，只是站在那里听。

忽然，简随安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手中的砚台举起来，给他展示。

“你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我本来是藏在你柜里面的，让你亲自找。”

“但是现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