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恨瑶姬

&esp;&esp;她喜天枢，从十岁那年在金殿上他回对她笑的那一瞬间就喜了。

&esp;&esp;殷怀序坐在溪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那一很轻，轻到他当时本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那一叫心动。

&esp;&esp;他看瑶姬的神跟看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温和的，疏离的，礼貌的，客气的。

&esp;&esp;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门、一堵墙，而是一天堑，从始至终都无法跨越。

&esp;&esp;但他看清商的神，连温和和客气都没有。因为他本不看她。

&esp;&esp;“殷怀序。”

&esp;&esp;她只是在骗自己，骗自己说也许有一天，也许会有意外，也许天枢会不喜瑶姬而喜她。

&esp;&esp;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以为自己可以慢慢大，慢慢变得更好，慢慢让天枢看到自己。但她没有时间了，因为天枢已经被许给了瑶姬。

&esp;&esp;“殷怀序，”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了，“我记住了。次别摔了。”

&esp;&esp;她喜了他七年，喜到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喜到偷偷收集他写过的每一张纸、用过的每一支笔，喜到在白泽一族府邸外徘徊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勇气走去。

&esp;&esp;可惜，心动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事之一。

&esp;&esp;“谢谢你。”殷怀序说。

&esp;&esp;“天枢和瑶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帝在一次宴席上这样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宾客们纷纷举杯附和，说“恭喜天帝”“恭喜白泽族”“恭喜天枢公”“恭喜瑶姬殿”。

&esp;&esp;清商对瑶姬的恨，并非始于十岁那年。那份恨意，早在她第一次懵懂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无形却固的鸿沟时，便已悄然生。

到殷怀序的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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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意外。天枢对瑶姬恭敬而贴，但那恭敬和贴里没有温度，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摔了。

&esp;&esp;白泽一族的已经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修为，相貌堂堂，待人接谦逊有礼，神域里没有人不夸他。天帝对他很是满意，经常召他来神域议事，让他跟瑶姬多相。

&esp;&esp;清商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酒杯，攥得指节泛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但她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扎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疼得她连呼都忘了。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清商问。

&esp;&esp;他是白泽一族的，是神域最尊贵的公之一，而她只是天帝的侄女，一个寄人篱的、可有可无的二公主。

&esp;&esp;她站起来，捧着那束野，跑回了梧桐林里。裙摆上的布条被撕掉了一，跑起来的时候一飘一飘的，像被风扯断的筝线。

&esp;&esp;清商十七岁那年，天枢二十二岁。

&esp;&esp;清商抬起，冲他笑了一。那个笑容跟她在金殿上躲在后面怯生生看人的样完全不同，那是一毫无防备的、净净的、像雨后初晴时天空一样澄澈的笑。她的睛是浅金的，像神域未经雕琢的原生琥珀，那里面没有后来的嫉妒和怨毒，只有一个小女孩对这个世界最本真的善意。

&esp;&esp;不是许给，是“本来就应该是瑶姬的”。从始至终，天枢就是瑶姬的未婚夫，是神域所有人都知的事。清商知，她一直都知。

&esp;&esp;瑶姬穿最好看的衣裳，她穿瑶姬不要的。瑶姬用最好的笔墨，她用瑶姬用剩的。瑶姬住琉璃最的楼阁，她住偏殿最角落的房间。瑶姬是天帝的女儿，她只是天帝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