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来的狠劲。它啄他的手背，啄他的手腕，啄他的袖，哪里都啄，像个失去了理智的小疯。

&esp;&esp;楚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惊叫：“它怎么了？它怎么突然——”

&esp;&esp;霄霁岸皱了皱眉，伸手去挡那只疯了一样的小鸟。但他的手一伸过去，小鸟就更加疯狂地啄他的手指，尖锐的喙一一地凿在他的指节上，虽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但那被针扎似的刺痛还是让霄霁岸忍不住缩了缩手。

&esp;&esp;他低看着那只赤红的小鸟，眉皱得更了。

&esp;&esp;不是因为疼。

&esp;&esp;而是因为一奇怪的、说不清不明的熟悉。这只鸟看他的神——那双黑豆似的睛里燃烧着的愤怒和委屈，那不不顾地扑过来、像是在质问“你怎么敢”的架势，让他那旧伤又开始隐隐发。

&esp;&esp;他认识这只鸟。

&esp;&esp;不是“认识”，是那更的、刻在骨里的东西。就像他第一次拿起药材就知怎么分拣，第一次拿起树枝就知怎么写那些好看的字——他的记得一些他的脑已经忘记的事。

&esp;&esp;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只鸟又扑过来了。

&esp;&esp;这一次洛焰呈的目标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脸。它要啄他的脸，要在他那张温和从容的脸上留痕迹，要让他知它有多生气，多委屈，多——

&esp;&esp;霄霁岸一把抓住了它。

&esp;&esp;他的动作又快又准，像是早就知这只鸟会往哪个方向飞。他的手掌合拢，将那只小小的、的、疯狂挣扎的小东西握在掌心里。洛焰呈拼命地扑腾，翅膀扇得啪啪响，爪蹬，嘴里不停地发尖锐的啾啾声，但它的力气跟霄霁岸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被握得死死的，连都转不了。

&esp;&esp;“别闹。”霄霁岸说。

&esp;&esp;这两个字像是有什么力，洛焰呈忽然就不动了。

&esp;&esp;不是因为被握住了动弹不得，而是因为那两个字的语气——那带着无奈和纵容的、轻轻的提醒，跟从前一模一样。霄霁岸以前就经常这样跟它说——焰呈，别闹；焰呈，别这么大火气；焰呈，别跟人家置气。

&esp;&esp;洛焰呈的眶忽然就了。但它是一只鸟，鸟不会哭，它只是把脑袋往翅膀里缩了缩，发一声又小又闷的啾。

&esp;&esp;霄霁岸看着掌心里这只忽然安静来的小鸟，心里那奇怪的悸动更加烈了。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被啄了几个浅浅的红印，没破，但能看来这只小鸟是真的很用力地在啄他。

&esp;&esp;“你认识它？”楚萸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霄霁岸掌心里的小红鸟。小鸟缩成一团，羽蓬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跟刚才那个疯了一样扑过来啄人的凶样判若两鸟。

&esp;&esp;“不认识。”霄霁岸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犹疑，“但……总觉得有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