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既然反复经历这些事，就说明它们是我心无法回避的创伤，不是我足够就能遗忘或抛却，我没办法完全只靠着自己彻底摆脱它们。所以——”

“我没想到你竟然能醒过来。”boss说。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金发男人在第一次燃烟的那晚就同他说过：无论何时，你都能依靠我。

他咬着金发男人的肩膀，在上面留一排牙印，喃喃：“我也喜你，很喜你。”

应是严厉又温柔的，像是风掺着细雨，也像白雪落满月。

他摸金发男人的眉，努力在心刻印他的模样。

他们了许多许多次。

这似乎都给金发男人的说法增添了佐证。

他必须寻找别的解决办法。

和能被改变的天气和能被改造的实验室不同，他没办法让攻abcdefg消失。越是恨，就越是怕，越是怕，记忆就越刻。

少年记住了这个陌生的说法，反复查阅词典，确认它的指向。

都变成电生了还不能给自己个新肤吗，知裕树在心里嘀咕。

然而明明是痛的，少年却幸福到溢泪。

就相信。

从此我的过去，只有你。

他在担心，他会因所经历的这一切而莽撞的错误决定。

“我想让你占有我，覆盖我与之有关的全记忆。”

金发男人的温度和气息势如破竹地闯他的，攻城略地，汹涌的泉注满涸的溪谷。

——你想好了？

“zero。”

少年真的在尝试依靠他。

在卧室、窗台、书架后、地毯、沙发……被覆盖掉的场景不再现，少年觉自己的血里淌的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东西。

倘若无法遗忘，那就用足够烈的彩掩盖。

恶循环，永不休止。

他尝试着让大雪停，试着让开——没能完全到，但至少让大雪变成了雨；一步地，他尝试着让实验室消失——也未能完全到，但把实验室变成了训练室。

知裕树再次回到了游戏的初始界面，一片黑暗中仅打了一方光源。

喜讲解自己的谋和计划大概是反派的通病，boss呜哩哇啦地解释，他是怎么让相川佑介给他服用对神有极大伤害的药，又是怎么和辛多拉公司合作，在茧游戏的基础上为他针对开发了一款新游戏。

大概是第一次这事，动作并不熟练，尽极为小心，还是带来了痛。

金发男人的动作顿了顿，捧着他的脸吻去泪。

新游戏只有一个框架，会自动提取他记忆最恐惧害怕的场景形成副本，当他的神被摧毁，boss就可以通过游戏舱建构的通夺取他的。

“我也没想到您还健在。”知裕树两手叠落在前，客客气气。

原来他就是八崩。

知裕树这时候还很给面地捧场：“哇，好歹毒的计谋，不愧是boss！”

终于在某一次，他淌着泪迎合金发男人的动作。两人十指扣，几乎将彼此都嵌里。

少年圈住金发男人的腰，忽然说：“金渐层先生，我们来吧。”

少年的记忆逐渐变得轻盈又清晰。

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台。

这句话仿佛一个讯号，像一惊雷划破连绵的雨。

金渐层吻了他，轻柔又克制。少年回应着他，疯狂地，如同要献祭自己一般。

想好了。

在游戏场景土崩瓦解的时刻，金发男人也终于发声音，说了自己游戏以来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对方显然被他吓得够呛，惊吓过后，神渐渐变得严肃。

他越是疯狂，越是不顾一切，对方就越是小心翼翼，越是百般珍惜。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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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男人微微推拒的动作转而停住，直直地望着他，用目光询问。

知裕树叫了对方的名字。

boss站在光源，撑着拐杖，依然是那副老态龙钟的、像乌鸦似的外貌。

……

尽还从未听过他的声音，但少年仿佛已能想象他可能会说的话，包括语音语调，乃至语气。

漂泊的孤舟有了一锚。

依靠——简单的音节串联成词。

但少年脑中的想法其实异常清晰。

“，醒过来去看看你的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