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笔转问夏姑姑：「送霍玹去琅轩，是他唯一起过私心的一次吧？」

夏姑姑见劝不动，与我说话总是同鸭讲，无奈地摇摇转走了。

那时霍玹将我拉到他面前要娶我，莫说是他，就连我也担忧如任其对我的心思继续发展去会耽误了学业，害了霍玹终生。

这些日我一直在细细回忆，逐字逐句去寻那些被霍霆有意偷藏起来的心思，端倪在何。

「姑娘……」

我扭看着夏姑姑：「您说他傻不傻？」

我拿那枚被他夺走一只的梨耳坠，滴滴泪落掌心里：「皇帝歹毒，用如此狠厉的手段咒他永世不能翻，难怪我夜夜召他的魂他都不来。」

却没想过他急匆匆地撂我走了，是为去理我惹的祸事引来的飞沙走石。

可私心也只有一丝，细微得我并未察觉到。

他会藏，写谜题，我便来解。

「姑娘，你总要接受现实，家主最大的心愿是你能过好日。」

夏姑姑终也瞧不去，有日站在桌案前对我说：「姑娘，你中箭受伤那次，我就知了家主对你的心思，后来你问起，我不敢说，是因为家主不让说。他平日里素洁净，却由着你上的血将他的衣裳染红。箭的时候是他托着你，你痛得大喊，还咬了他一。他就那么看着你，如此担忧，如此专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后来他在院中打了小少爷，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你的苦衷。家主有了喜的女，我本该兴的，若夫人老爷泉有知，更应欣。可他却让我别告诉你，他不想你为难。但他为你准备了嫁妆，说若阿迟少爷将来成材后待你始终如一，就让你风风光光嫁去。」

然后我又笑了，不顾夏姑姑担忧的神，从被窝里起来拿笔记方才的梦。

那时我当他是疯了。

「我刚知他的心意就天人永隔，这叫我如何放得？」

「我从未见过如此痴傻的人，将沉重的意藏得云淡风轻，要藏却又没藏好，让我知后还如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人一旦见过真正的青山，旁的沙丘如何得了呢？」

我用他的笔写字，用他的茶饮茶，将他的衣袍熨得笔直挂在窗边，靠一幻想和梦境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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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尘了。」

「姑姑，你说他被铁钉钉穿天灵骨、脏腑、双手双脚的时候痛吗？他喊了吗？他喊的可是我？」

夏日蚊虫多，我燃一支檀香木，熏着他的衣裳，免得那不知死活的飞蛾扑，玷污了他的东西。

再后来就是他知我毒害彭耀祖时，本是气急败坏兴师问罪，本有一百个理由该杀了我的，却莫名其妙罢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