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着腰，却觉似有一双毫无温度的睛在我上来回打量。

「兄，我知，可是木兰快十八了呀，她等不起，我必须要给她一个代、一个承诺，我不能让她被人指指，否则，我不能安心读书。求你为我俩先结一个婚约，等他日我中再娶她过门，总之，我认定了她。」

「是吗，卢木兰，你愿意替他受罚？」

霍霆提起一脚踩在霍玹肩，稍一使劲，霍玹整个人都被掀翻了。

我终于坐不住，只寻到碎玉园去。

我赶跪去：「大人，阿迟少爷年纪小，许是第一次饮酒才会这般没有分寸，请您莫怪罪，也别将他的话放心上。」

居临的霍霆缓缓开：「她说得对，霍玹，你才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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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叔嫂的虚名，先人也不是没有兄终弟及的例，虽不被后世认可，但木兰也并未真的嫁给了我兄。且当时我兄嫂意厚，他二人本就曾有心要撮合我与木兰，只是那时年幼又逢变故才不了了之。」

我惊得倒退，然而手上的力度却半分不让。

我急得快发疯，若不是霍霆在，我真想一掌拍到霍玹脸上去：「你才多大，荒不荒唐？！」

「若我没记错，这丫本是大嫂买回来给你霍辛兄妾，若非变故，你与她应当叔嫂相称。」

霍霆太过大，不见他很是动怒，我却有一副天将要塌的危亡。

「好一个兄终弟及。」

霍玹被罚跪祠堂，需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跪上三日。

回廊另一端，霍霆正把客人送走，回来就与我们撞个正着。

生怕霍霆再狠手，我赶求饶：「阿迟荒唐，请大人看在手足之的分上宽恕他，他是读书人，切莫打伤了他，婢愿意受罚。」

「木兰，我没醉，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对你的心意。」

我一面被霍玹拉着走，一面絮叨，直到穿过回廊，我才意识到自己离芳榭园已经远了。

霍霆好似遗忘了我这个「罪人」，我在芳榭园如何等都没有等来他令。

霍玹的手却一把扣过来：「兄，还记得放榜那日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奖赏，阿迟今日斗胆请你为我主，我想娶卢木兰！」

霍玹立刻恭谨地行礼：「兄。」暗不忘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回过神来赶跟着：「见过大人。」

可好似已回不去。

多年前那一次不愉快的见面至今仍令我窒息，因而我行完礼就打算跑路：「婢去帮夏姑姑了。」

「小少爷，你醉了！」我只敢抬瞧了霍霆一，只见他微眯着，似攒着不快，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