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后来才听说茂县的县令因枉法被革职查办，当初得我们走投无路的叔伯接二连三地受到了惩罚。

我刚退回小跑几步，霍霆又喊住我：「回来，把这些东西端走。」

「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指引阿迟来投奔我，我一回来你就伺机对我讨好，就是为了这个？」

那之后我几乎没走过芳榭园。

片刻沉默，传来一声十分轻蔑的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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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作聪明又心积虑，他一个低劣、一个妄想，就拆穿了我不明的盘算。

「收起你那些低劣的小心思和不应有的妄想，一个女该什么，不该什么，回去好好想想。」

我鼻一酸，又朝霍霆跪去，还磕了一个。

后来我才听说他带霍玹参加宴请时，霍玹靠着满腹文采博得在场官员和文人的一致夸赞。

山茶树被我救了起来，今年比去年更艳，与叶相互簇拥，像一硕大的伞缀着殷红的宝石。

「你可知，我是谁？」

霍玹如今越发心气傲，与我表面上也越不对付，但平日里若得了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总会让跟着他的小厮福全也给我送一些来。

「年纪小，胆却不小，心也不小啊。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望着脚尖，似有一把无形的刀已然架到了脖上。

霍霆觉得很脸面，对霍玹的期望与欣赏更甚了。

到又一个盛夏时，我总觉得来年冬会开得更好。

「大人，我家主和夫人死得冤枉，我不相信主是失足落，更不可能是畏罪自杀，反是茂县那帮假仁假义的叔伯自他们来过后当晚霍家便起了火，还污蔑是我与小少爷卷款逃了。天治竟有如此不法之事，你可要，可要为我们主。」

寄人篱能得到家主的夸赞自然是最好的护符，我嘴上虽不说霍玹好，心里却兴。

我既觉丢脸，又觉心灰。

霍玹因此对霍霆更加激涕零，我亦觉得解恨。

霍霆的语气忽然收，我不寒而栗，浑汗都竖了起来。如果他看得够仔细，应当能发现匍匐着的我浑都在发抖。

「。」

霍玹十二岁生辰得到了霍霆赏赐的不少宝。

生意的破了产，有官职的被摘了乌纱。

我宛如撞了一座冰山，还被这座冰山兜狠狠打了几掌。

霍霆如此不待见我，我再不敢莽撞行事，生怕连累了霍玹，更怕他撵我去。

枯坐一夜到天明，提起扫帚拿上抹布，去我该的事。

他与我跟从前在霍家没两样，总是斗嘴，互不谦让。

倒是他读书比从前用功，我听说霍霆还夸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