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听见霍辛把霍玹到书房的檐批评：「在学问上，你好比人一日百步，木兰好比一日十步，但木兰每日都能比昨日多行几步，而你却始终只能到百步，你可知问题在哪？」

他们总是把我与霍玹写的字和文章摊开来比较评判。

地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就留吧，但不能留在我的院里，让他去阿迟的书房当……当个书童。」

霍辛手中的纸扇关起来朝他脑门上轻轻一打：「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从那后霍玹很不待见我。

后来大夫人见我打扮成小厮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站在霍玹边磨墨，霍玹刚一张嘴要说什么，我拿起订成本的纸张就朝他肩背上砸过去，霍玹立将背打得溜直的时候，她笑得眉弯弯，直夸大少爷有妙招会看人。

官府的人在他们上撒上石灰粉以后了火，火燃起来的时候我被同村岁数大一些的小孩扯着胳膊跑。

大夫人替我提了提腰上的束带，神笃定：「可窥天地的法有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女困于宅走不远，但能文能识也算是窥见了天地。」

我底蕴不如霍玹，自然比他不过，可大夫人每每拿着我上去的字总是一副「吾心甚」的模样。

大夫人悉心教导我的日，是我一生中最踏实的时光。

我似懂非懂：「夫人，我该怎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我与霍玹自然就成了两派，我属于大夫人那边，霍玹自然属于大少爷那。

七岁的霍玹少爷生得白白胖胖，不肯服，气得脸通红：「不知。」

大夫人又气又笑：「哪有女当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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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霍家为霍玹请来先生授课的时候，书房也会多一张我的桌椅。

我很想告诉他人生的短是无定数的，灾荒那年，我姥五十一，我爹三十，我娘二十九，我弟和霍玹同年。

我也有几分忌惮他，因为我搞不清楚霍辛说他不，是不够还是不该那么。

是我把他们一一背了万人坑。

大夫人把我叫到边，她说：「木兰，我素来不赞成女只会对人言听计从毫无自己的个。虽然男人都说喜乖顺的女，但成后又都说后悔娶了那低眉顺毫无趣味的。若女都得千篇一律，那与河堤上的柳树和石墩也没什么区别。」

我不再站着为霍玹磨墨，我可以与他并肩而坐，一同读书写字。

时日些，府上始终没人谈我原本府是为了给霍辛少爷妾的事。

霍玹对此嗤之以鼻：「你才霍家多少日，才几岁，就说什么一生，你知人的一生有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