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熹微突然就想起她是什么时候对苏念动的心。

苏念过来，将她抱怀里。

程熹微没想到，很快“好像”这两个字就可以去掉。

他冷冷地留这么一句话，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何衾生，你就是个浑！”程熹微狠狠挂了电话就往杜若那边赶去。

大概就是那次在香街吧。他拖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冬日的寒冷统统不见，他带着她穿越人群，她揣着得兔似的心时不时地抬瞥一瞥他带着笑容的脸庞。那是一从未有过的觉，仿佛都失去重量，在云团中踏步，快活而不自知。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这晚回去的时候，苏念一直握着她的手。

临走前导师问她一年的安排，她犹豫地说了自己想换专业的想法。

程熹微愣愣地坐在医院的廊边，不明白事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

她向来知苏念的优秀，却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动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苏念，我要搬走了。

04

有苏念一直在她边，她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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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间，幽静的凉意从指尖游遍全。程熹微低着，心中是瑟瑟的空落，她本来想要明天答辩完再来和苏念说这件事，但实在忍不住了。

论文答辩的时间她和导师约在了六月中旬，答辩前的一天，她却突然接到了何衾生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杜若可能不太好，麻烦你……过去看看她吧。”

一路无言。只是苏念扣着她手腕的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程熹微甚至觉得他一刻就要发火了，但他一直没说话，连一个神都没给她，大门，上电梯，开门，穿过客厅，将她推到房间。

所以其实她从来没有真正会到一个人在外的艰辛与孤独吧，所以那天纳河边杜若哭着说回去面对空的屋觉被全世界遗弃的时候，她无法同受吧。

因为一直有个苏念在边，哭也好，笑也好，都陪着她。

苏念回看她。

她拉着苏念的手，有些不舍得放开。

六月初，程熹微上了论文终稿，整整七十二页密密麻麻的法语，拿到装订本的那一刻，她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自豪，夹杂着些许说不清不明的心酸。这是两年前的她，甚至一年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吧？

杜若真的事了。

刚地铁站，夜晚的风一阵阵地来，她垂着，没和他对视，看着月光洒满爬着青苔的地面，低声：“苏念，我要搬走了。”

还有那个梦一般的吻。

她等着苏念的后话，苏念却什么都没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快步往前走。

着不让她走。

程熹微开手，到自己的衣服袋里。

她和苏念好不容易到屋里，发现她割腕了，床单上全是她的血，还服用了一些安眠药，屋里有空着的药瓶。苏念镇定地叫了救护车，送她到医院。

她回想起那个亲吻，还是会怦然心动。

时间越，这样的会越来越烈，明知他们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越早脱分开时的痛苦才会少一分。

程熹微低看自己被他扣得发红的手腕，地叹了气。

杜若的手机关机，所有社账号都不在线，敲门没人应，程熹微急得都快哭了，她记得许诗凡这天有考试，心如麻拨通了苏念的电话，开就已经哽咽了：“苏念……杜若好像事了。”

这实在是一个不低的分数，大论文占的学分又比较多，今年她那些小作业虽然没拿到特别的分数，但平均一，整学年十三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杜若就算没有许诗凡那样开朗乐观，看起来也不是那弱不禁风、随意轻生的人，如果她当时不反对她和那个贺鹏飞一起，不说不朋友这话，有个人陪着，她是不是也不会这么脆弱？

第二天，程熹微还是收拾好心，约好的时间去学校论文答辩。因为之前和导师持每周见面沟通一次，论文又经过几次修改，答辩过程非常顺利，导师当场给的分数让她惊讶不已，居然有十八分。

手心厚实而温，裹着她的手，让人到分外的踏实与安心。

程熹微嗅到那熟悉又温的味泪就直往掉。她将脑袋地埋在他怀中，把刚刚的惊吓与担忧，一气地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