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却固执得很，一动不动的。

看着那暗沉沉的底，程熹微只觉得心尖一酸，把中年女人的话用普通话说了一遍，晃了晃他的手：“走吧，苏念。”

louis耸肩：“不知。或许他们家的人清楚，但是art从来不提这件事。这次我查到一些眉目，他就上赶回来了。”

02

程熹微心一沉，惊得手里的树枝都折断了，就跑了过去。

她这话的意思，苏素梅不仅不在这里，还是个骗，曾经骗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披着一件棉袄，发随意扎起来，慈眉善目，看起来好说话多了，程熹微忙又了一次歉。

“你！你给我！这里不迎你！有多远你多远！”

程熹微抬看苏念，苏念垂着，也正好抬起看她。

“我们上车里等，外面冷。”louis站起，伸手打算拉程熹微一把。

“他父亲是在中国的车祸，听说是找他母亲的路上的事，所以art对这件事很执着，自从我来了中国，就一直在帮他调查。”

“大叔您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说。”程熹微一边拉着苏念，想让他往后退几步，一边赔着笑脸，“我朋友不太会说话，说错什么了您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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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人已经到了门。

看苏念的相，他爸爸的模样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帅气多金又，怎么舍得生孩就离开？

“我让你！你听不听得懂啊？被屎了耳朵吗？！”四十来岁的中年大汉一边挽着袖，一边大骂，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程熹微却正暗自神，正好此时屋那边“乒乓”一声响，院里的狗开始狂吠，隔着这么远都能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嘶声的叫骂。

中年女人对着程熹微笑了笑，又对苏念说：“素梅已经十年没回来了。从前举家送她国念书，都指望她能有大息回来，哪知十年前她回来，骗光了家里最后的积蓄，就再也没现过。我婆婆过世的时候念着她，睛都没闭，她哥也发誓再也不认这个妹妹，所以你们别再来找了，我们也不知她在哪里。”

程熹微猜测“苏素梅”就是苏念要找的人了，愣愣地问：“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louis！”程熹微把他喝了回来。

程熹微托腮，望着不远稍显破旧的平房。一月的夜晚，刮过的风冰凉冰凉的，她微微眯，再次叹了气，捡了枯树枝，在地上毫无目的地画着。

大概是大汉的嗓门太大，附近几家的灯也亮了，有人一面穿着衣服一面跑过来，小小的院落有了个人围观。

程熹微正着急，屋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喊了一声：“余庆，孩醒了，你去看看。”

原本漆黑的院落亮起灯，看着苏念被人推了来，程熹微冲上去就站在他前。

程熹微真怕他去拿把刀来，死死拽着苏念，劝：“我们先走吧，明天再来，这大半夜的，谁都不会有好心跟你说话的！”

说着她就想拉苏念走，奈何怎么都拉不动。

“我不你们跟苏素梅什么关系，反正她跟这个家是啥关系都没有了！你们要找她就远，别在这里碍！”

“看你们走不走！”

大汉说的方言，程熹微不知苏念听懂没有，只见他皱着眉，侧脸看向一旁。

听louis这样说，程熹微更觉得难过了，问：“他妈妈为什么会离开？”

中年女人叹了气：“小姑娘，我骗你们什么？十年前也有人来找过她，还是个地地的法国人呢。那会儿她前脚刚刚走，那法国人还替她还了骗走的钱呢。看你们这衣着光鲜的，要是知她的消息，我们告诉你们，不是也能跟着沾光？但是我们是老实人，知就是知，不知就是不知，不该是我们的我们也不拿。我男人说苏素梅和我们没关系了，那和苏素梅有关系的人，也和我们没关系了，你们明白吗？”

louis这个时候也到了，只是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一副要打架的阵势，也了袖上前去。

“不走是吧？”大汉狠狠瞪了一，转往里屋去了。

“都散了吧，没得事的啊。”中年女人朝着围观邻居招呼了两声，“天这么冷，都回去吧。”

程熹微余光见着刚刚的大叔拎着一桶就朝他们泼了过来，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推开了苏念。

程熹微见他这个气势，赔笑：“不好意思啊，大半夜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