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的官职相差不远，无需向我行这么大的礼吧。”方宁噗嗤一笑，看清来人是六扇门中年纪最小的孙其，抬手虚扶了扶，递了杯茶给其手，遂正经问：“究竟什么怪事，让你如此着急？”

“你如今瞧着，像是被上司打压到耗尽气的属。年轻人，切记，工作事大，命最重要。”方宁好意提醒，翻开曲邺为她勾店铺位置的手纸时，动作却一不糊。

邵夫走到香炉前，看着那还未散尽的青烟，拂袖散去，“幸好我及时赶来，不然喝了香灰，对百害无益。这面有五石散和罂粟，极易成瘾，闻多了更会产生幻觉，至于其他的成分我还不知，一时半会搞不清，需要多些香来研究。我前几日查到“换脸术”和“神仙香”这类东西，在五百年前南野王研究的邪术笔记中提及。不知那帮人是如何得到。”

方宁想起昨夜与沈昱差中了神仙香的迷魂术后，一阵后怕，索趁着曲邺还在值班，叫他前来商议，谁承想这哥们太过老实，真一夜未眠，寻了满城找到了藏有罂粟的店铺。

然须臾之间，匆匆的脚步声打了此刻安宁。

窗外，雪渐渐停了，一缕光透过云层，洒在屋，照亮了三人的影。

方宁挑挑眉，追问：“你家近日是否有得罪旁人？或许是报复呢。”

来人正是六扇门另一同僚曲邺。

想罢，她拍拍孙其肩膀，：“这事儿先由开封府的人去查探一番，若还是没有绪，我便随你亲自回一趟家中可好？我这还在等同僚的消息，当神仙香一案刻不容缓啊。”

“方大人，有怪事发生，请您斟辨。”六扇门分派到自己队伍里的属，快步星的闯方宁的视线，结果没注意地上结的冰，一不小心，踉跄着一路跪到方宁面前时，行了个拜礼，顺便惊飞了胖鸟。

曲邺很有力劲的为方宁一一解释，“方大人所言，五石散好找，罂粟难寻，我特意找了提炼罂粟作药的源，汴京城里所有药贩买罂粟，都是从一家农田采购。我装作求药的病人，到那些药贩店铺，却见药铺的医者大多都用与罂粟籽药，只有一家名叫‘极乐庄’的铺，用的是一白药。我不敢亲自尝试，就将它带给大人瞧瞧。另外，我察觉到他们的似乎库存不够，所以不愿相卖与我，还是我了价才换来的。”

孙其摇，认真：“我虽年轻气盛，但好歹了官差，为人事都有分寸，家中亲眷就更不可能了。我家住在城郊的土坡上，除了每月采买的日，少不与旁人，几乎没机会得罪人。”

只听他憨正：“方大人，属据昨夜您给的信息，终于查到易罂粟的地了。”

细

若神仙真能如此轻易得见，这世间岂不是早已仙人满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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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宁与沈昱对视一，皆从彼此中看到了将背后真相查个落石，哪怕前方荆棘密布，也将义无反顾的决心。

方宁接过曲邺给的药方，凑到鼻尖一闻，神陡然冷峻，“就是这家药坊。师叔说过，罂粟本无毒，而且是良药，真正能使人致幻的是它雌中发育而成的蒴果，久，能让人成瘾，大多医者在采购罂粟时，就会提前将其摘除。这家药庄，绝不简单。”

孙其拍拍官袍，肃：“我家祖坟被人刨了，祖先尸骨不翼而飞。家中辈觉得是闹鬼了，非要请士法，闹得沸沸扬扬。但我向来不信这些怪力神的说法，想起方大人探案本事绝，希望您能到我府上查查。”

晨起，冬夜里蓄满的雪还未完全消，在方宁门外的石阶上冻上一层薄冰，惹得经过此地的胖鸟不经意了个跟。

“南野王？《步天歌》中有他的墓地记载。”方宁神一凛，目光咄咄，语气冷，“该不会又是秘考队的吧？”

曲邺一看就是一夜未眠，的乌青圈再往一寸，就要到两腮了。

方宁默然，想了想也觉得孙其这话倒是没错，但正是追查神仙香的节骨儿，何况是往返孙其的家，确实得一天时间，她实在不想因小废大。

方宁惰懒地坐在自家的亭台，瞧着这一幕，嘴角略带惬意地上扬。

孙其知轻重，要了方宁的承诺，便也不再纠缠，立刻拜辞。

方宁望着孙其的背影无奈一叹，转对着院的月门前的另一影，懒散：“别人偷得浮生半日闲，我这劳碌命，只能偷半个时辰的闲，该去查案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