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凝眉低，心底倒也说不上多委屈，只是不甘心，自己怎就任人摆布了呢？

一门心思盯着墙垣的四句诗的沈昱适时声，“确实，这里面躺着的，就是赵王本人。落梅不语风君，你方唱罢听曲名。要得人面两全法，留取青山娥群。李弗苌在墓刻赵王的墓志铭，记载赵王一生，酷戏曲，一度到了不分自己是男是女的程度。他时而艳如梅，时而是温良君。所以他死前，特意将自己装成娘的样，只因他生两面人，不辨男女。”

方宁贪婪地了气，心满意足的喃喃自语：“好久没呼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也不知师叔他们去了没？要是真困死在了墓，等这一群人了奈何桥，我得好好问问李弗苌投胎到哪儿去了。老娘上天地，也得找他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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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宁率先一步，一掌破开侧室棺椁，躺了去。

她与沈昱走到棺椁前，所见所闻，让他们大为震撼。

这般容姿的女，可举世留名，为何她从未在前朝史书中找到过只字片语？

李昶的目光在那女上停留一瞬，一双手已然探棺椁，原本晦暗不明的容乍现光，“这是？赵王墓的宝藏，竟是金丝楠木本？”

反之，是现有金丝楠木，将其中间掏空，成一棺椁模样，再建造的赵王墓。也就是说，棺椁之，是一棵庞大，百丈的楠木，若论其价值，恐怕是用几座城池也难以估量。

方宁也是没想到，小小的负荆村中竟藏有如此惊天的贵木，但李昶的表更值细究。

莫非自己已是了西天，所以周飘飘然？

殉葬

方宁不知李弗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能确定，绝不是什么好事。

“罢了。死便死了。师叔你可得记得回浑天时，担起重任。莫让师父和我化作厉鬼来寻你啊。还有那该死的李弗苌，师叔你记得挖他祖坟去。”

森冷漉的冷意，钻方宁四肢百骸。

很快，邵夫的话将她的思绪离，“不对啊，这是男尸。这尸耻骨宽约四寸，寻常女最多不超三寸，且你们看，他有结。”

方宁循声而去，确实见那“女尸”结突，且仔细瞧去，尸的手脚、度都是男才有的尺寸。

沈昱也不知如何解释，复又想到什么，跑到了合二为一的墓前。而方宁则盯着那女尸了神。

尾音刚落，那原本静谧的墓室里忽然传的声音，只等众人寻到声音来源时，棺椁大敞。这棺椁竟自己开了？！

方宁瞳暗淡，明白了沈昱的意思，声如风动银铃，“如果不呢？”

她一路来的疑思得到了不少印证，至少李昶真是为财而来。

“火雷噬磕”，乃炼狱之象。但她自是不信命，如今却寻不到两全法。

沈昱再回时，环了一圈众人，最后一双定在方宁上，角着不甘与亏欠，指着墓室两旁的侧室，各有一个小棺椁：“师兄错了。没能带你走去。这墓室本没有，两句，是李弗苌给我们的生机。他说赵王不分男女，所以男也喜女。若是愿意将一男一女献祭给赵王，便放其余人离开。”

赵王墓中，竟躺着一女尸？

他将那女挪开，才发现那棺椁本不是墓建造后才挪去的。

她似是听到耳边有师兄与邵夫的唤语，也似乎能听到些日思夜想，师父与父亲近在耳畔的关怀。

她闭着，觉脑有迟钝，恍若隔世的觉萦绕全，好像是刚棺材没多久，又好像睡了很久。

沈昱低隐忍不发，只留一双手将指掐血丝，苦笑：“你就没有发现，从我们墓室的时候，空气在一离。我们这群人在这里，无无气，活不过一刻了。”

方宁不愿与他多言，只抿一笑，“先找吧。”

临墓前，她也为自己算过一卦。

无论是挽留、关怀、不舍还是恸哭，方宁有一瞬累了。

随着棺椁上的机关启动，离方宁不多的气息，和一句，“师父，父亲，宁宁好辛苦。”

不意外的话，要意外了。

方宁只可惜，见沈昱的目幽沉，似有心事，续：“那后两句呢？你怎不说去？”

她自问不是以事人的，但那墓中女容完好鲜活，红映衬着她透白的肤，如云中仙，凝结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