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来，太一不聿也微微皱眉，似乎仅仅是想象到那可能，就极为不悦。

但有也只有她。

然而玉珩接着给的理由，却让他无法拒绝。

“天或许算不准人心，但它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唐玉笺听得脊背发凉。

“若我们一早便知你是被刻意塑造来的……或许在动心之前，便会将你彻底抹除。”

曾经有过短暂牵连，是因为凡间有人为她立过庙，她行善救人改变了许多凡人孩童的命运，香火愿力才让她与这人间有了短暂勾连。

觉到自己的一切都在崩塌。

月余之前，玉珩找到太一不聿，要他洛书河图。

可后来在天的冥冥控之中，她死重生，那一脆弱的因果，便断了。

她只相信他……

“天不能直接预六界回，所以只能选择一个又一个人代天去执行其志，或引导，或覆灭，在冥冥中将偏离的命数拨回正轨。”

太一不聿靠近一步，抬手轻抚过她柔冰凉的脸颊，去她无意识间的泪。

太一不聿心脏蓦地一，像被什么东西击中。

一个脱掌控，只想安稳活着的人，却偏偏成了如今天最接近成功的一枚棋。

唐玉笺彻底怔住，像被走了所有支撑。

唐玉笺想起先前所见的唐二姑娘，酒和尚，在人间见过的穷乞丐和黄泉边上的摊贩。

……一件工。

她没有变成心怀苍生，甘愿为所谓大义牺牲的忠义棋，反而生了只想过好自己这一生的念。

因为她早就知唐玉笺将要面对的命数。

天或许能造因果，能铺设相遇，但意萌生与否是无法预设的。

起初太一不聿只觉荒谬，玉珩大概是疯了，凭什么以为他会洛书河图这样的伴生法？

那些人，或许都只是天在冥冥之中用来指引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早已铺好的命途上的棋。

太一不聿已经极力放轻声音，但还是字字锥心，“如果你自幼生于所谓的异世，记忆认知皆是被自然而然塑造来的，那么即便是玉珩这般能窥探天命之人，也只会将你视作异世之魂，而不会想到，你是天创造的傀儡。”

“若你一早便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们，或许早就被所以天必须保留你最自然的反应，让你在无知无觉间牵动我们的心绪，让我们心甘愿地上你。”

可之一字，本就不知所起，一往而。

“而你，就是被天选中的那个人。”

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窥见了自己人生真正的剧本。

可不知何了疏漏，她在成中并未成祂预期的模样。

“天并非只选中一人，或许早已有人接近了我们千百遍。”

她或许不是山茶断，而是被天舍弃的，所以在最后的时候，她才会攥着唐玉笺的手，叮嘱她，“不要靠近男人，更不要上他们。如果实在寂寞，就养一个来玩玩，千万……千万别当真。”

天不愿让她在此世留太多因果。

“……玉珩算你有一劫，要成神替你承劫。”

太一不聿垂眸望着前脸上褪去血的唐玉笺，目怜惜，“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属于你的因果，自然也不会有回。”

唐二小读过许多许多话本，总是对着她言又止，却无法告知唐玉笺天命。

太一不聿看向她，“说是选中或许并不恰当。你更像是由天一手造来的。”

太一不聿并不回避这个问题，认真地剖析，“玉珩历劫回，见过无数像要与他产生纠葛劫的人。我自幼在宗祠之中，也见过太多以拯救之名接近我的存在。”

“我从来没想过，会上任何人。”

在反应过来之时，太一不聿已经沉醉在她这一刻小心翼翼的依赖中，将话说了来。

“你拥有前世，或许正是天为了掩盖你乃是被一手造来的事实。”

其实唐玉笺早就发现过端倪。

唐玉笺喃喃，“怎么会呢，我有前生，我曾经活过一次，有过另一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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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连都能算准吗？”她声音轻颤。

成为了他们的那个人。

“你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