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霎时静得可怕，无形的威压如有千钧重，压得众仙抬不起来。

“辈分，你该唤我一声辈！”

突然之间，听见坑里爆发更大的声音。

乌发银眸，少年模样，看上去似也是仙家。

镜楼附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你才区区四百岁，凭什么镇压我？”

是那些仙家的气息？

“去把那边那个抓过来。”

地面凹陷去，向前蔓延。

玉笺迟疑了一，忽然闻到一熟悉的气息。

镇压在里的仙家浑都是化迹象，不停抓挠着脸，肤灰白，白被黑气浸染。

其中不乏曾在镜楼见过的宾客，甚至还有……一位仙。

霎时间，寒气爬上后背。

一声接着一声，尖锐刺耳。

她没有再往前走，拨开面前丛生的荒草，透过隙看去。

“凭什么？”

“凭什么我不能统领天军！”

玉笺心一惊，意识抬。

他们在跪拜谁？

玉笺只知他们前方应该是有人站着。

去一段路，刚拨开荒草，突然脚一空，急忙后退稳住形。

远远看去，影有些熟悉，好像是之前要她去送酒的那些仙家。

玉笺咬住，屏住呼缓慢后退，想悄悄离开。

坑中气缠的仙家双目赤红，仍在指着嘶骂。

玉笺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间听见了不该听的秘辛。

坑底的人影黑气缠，狂躁不安，穿的是那些仙家的衣服。

淡淡的清香，印象中本该是一涤五脏六腑般的洁净之，此刻却被浊气覆盖。

她屏息凝神，伺机要逃。

却听到远传来一人声。

有仙了？

明明距离遥远，音又淡，却穿过层层叠叠荒草，传耳中。

这连旁边站着的银瞳少年也跪了来。

视线偏移，看到坑另一端，躬跪伏着几个着白衣人影。

视线被丛生的杂草层层阻隔，看不清楚。

她正想仔细看清楚，忽听“砰”的一声，一痉挛的影自半空坠落，重重砸地坑中。

坑里气混沌，气息杂。

淡金仙气与黑气错涌动。

如玉石相击。

“天族太弑君杀兄，大逆不”

顺着蜿蜒的陡坡向，坑中气冲天，稠的黑雾缭绕，在上方扭曲盘旋。一片片荒草丛被其中横七竖八堆着的不成人形的尸首压倒，黑气在他们七窍中钻钻，像个坟坑。

低看去，这才发现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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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指向上方的整条手臂连带半边肩膀噗呲一声，被凭空削断，鲜血炸开，细密如扬尘一般溅。

玉笺侥幸地想，或许是这些漫天浊气掩盖了自己的气息，她才未被发现。

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所幸距离遥远，翻涌的黑气盖过了此的动静，倒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随后看见一影轻盈落在坑边缘，向后退到一侧。

剩的字句还未来得及，忽然戛然而止。

发现前赫然是一个大的坑。

有人淡声开，“让他继续说。”

断肢残躯与猩红血混杂翻搅，那些人原本的模样被侵蚀得面目全非。

嗓音淡漠没有温度。

“这九重天上，哪个天官不知太殿是踩着手足的尸骨登上至尊之位，血洗宝殿，你敢说先天君如今在哪儿吗？天君是真的殁了吗？”

几位仙家顿时脸惊变，额重重磕在地上，“君上恕罪！”

玉笺面苍白，压心翻涌的恐惧与恶心，捂住嘴不敢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