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她的魂魄，看吊在空中的那躯壳。

又是一年末，日里的最后一个节气。

“你终于来了，快把我放来。”

雨生百谷，岁至谷雨。

那日大约在五百年前。

“仙君，吾等先行退了。”

看到浑浴血的太一不聿从塔中一步一步走。

接着就听到他的声音，“五百年前，你怎知他会降为仙君？”

她没有言，她不是不想把他救来，而是自己也陷囹圄，动弹不得。

镇邪塔，镇的是邪。

唐玉笺有些隐约的印象，以前太殿带她去镇邪塔过试炼的时候，曾经说过，镇邪塔一共九层，越往上越是险象环生，第九层塔上，镇的是谪仙。

他抬起，慢慢看向她，某一时间唐玉笺后背发凉，好像真的被他看到了一样。

什么？

睛生灵，魂归本位。

“这一笔清算过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有时一个月醒来一次，有时一年醒来一次，有时一百年醒来一次，没有规律，也摸不清缘由。

直到某一天，那视线突然消失了。

唐玉笺拼命地想要靠近他，满是急切和期待，“你来了？”

于是，他就保留了五官，让她以魂相自行填补。

太一不聿曾说过塔自有浮屠界，囚禁着无数妖邪。

五百年前，太一不聿杀尽浮屠界里的妖邪鬼怪，取这柄卷轴，就是为了招魂。

她在沉睡中惊醒，只来得及看见几个影恭敬地退塔门，躬向低语，

自那日起，太一不聿就再也不看这了。

他垂，喃喃自语，

唐玉笺困惑不已。

山谷的风中都带着些的意味。

但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屠尽浮屠。

他们又对端坐宗祠的太一不聿，“有劳太一家主。”

唐玉笺心里像压着块浸饱了的海绵，沉甸甸，漉漉，让她不过气，恨不得冲过去陪他一起困在塔里。

凶兽一一毁去整个村落。

唐玉笺悬在空中，清醒的时日不多。

“镇邪塔第九层。”

也是那时开始，塔中杀伐不断。

浮屠界中，妖鬼怪皆可自相残杀，杀尽一切，走到最后的胜者，方可破界而。

断断续续的清醒中，每次睁，他都在看她。

时间回到招魂之前。

在塔的第五百年，他无意间推算玉笺那幅魂不符的魂魄并非此间生魂，自那日起，他便决定要将她的魂魄招回来。

……

“去吧。”

“此后仙尊降为仙君。”

待众人离去后，太一不聿忽然走到窗边，喃喃，“仙君？”

镇邪塔外忽然来了许多九重天上位权重的天官，一同将一位仙尊“请”镇邪塔。

太一不聿轻声说，“他们如何害死你的，你就如何还给他们。大雨天灾他们让你死，你也让他们死，好不好？”

记一个人。

每次醒来，她都能透过镇邪塔的那扇小窗看见太一不聿。

一千年了，都该个了结。

他纳了许多妖邪鬼怪的力量，周缠绕着令人战栗的邪气，变得愈发不可测。

看来是有什么仙人受罚。

他在和她说话吗？

唐玉笺每次醒来都看向那扇窗，在很久很久之后，在一阵天塌地陷的动静中醒来。

他总是在望着她，琥珀的眸中没有一丝光亮。

将蜚的外形勾勒成一个纤细的白发少女模样，刺破指尖，以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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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是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