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荷只会简单梳妆，替元羡将发编成辫，也就罢了。

元羡吩咐：“准备浴汤，我一会儿要沐浴。”

不过，堡里和附近的不少百姓也称它为县主坞，皆因这个坞堡属于昭华县主。

绿桑坞不小，呈方形，有二三里，宽有一里，北南低，南北东西各有一门，以南门为正门，最大。

这名婢女并非茹茹，而是绿荷。

元羡了楼，在院里练了一会儿剑，勉勉才过来了，她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又暗地里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昨晚听母讲山故事，吓得迟迟不敢眠，今早难免困倦。

元羡唤：“茹茹？”

此时约莫卯初，坞堡里远远近近传来细微的声响，鸣声此起彼伏，人们陆续起，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元羡看着镜中的自己，又问：“勉勉可起了？”

一名十七八岁的婢女从外间来，轻声应：“县主，您醒了？”

坞堡里的人们也都认识两位主人，不过，

李彰很不服气：“我怎么就不懂了。合二姓之好，上事宗庙，继后世，那是旁人里的成婚，但我就想和阿姊一直在一起啊。”

“小主人尚未醒来。”

元羡待人较宽和，行事则求严谨务实，边伺候之人不多，与此时大多贵族崇尚的浮华之风大相径。

元羡愣了一，失笑，打趣问：“你知成婚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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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彰很认真地：“就是两人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两家人结成亲家。”

元羡这才想起，茹茹早已嫁人，并在生第二胎后因为受损而病逝了。如此一想，她就又神恍惚起来，想到自己也不再是当年即将及笄的少女，而是再过几年就要三十的妇人。边的人，也早换了不少，这十几年时间，死了很多人，又来了很多人。

是我能决定。”

勉勉是元羡二十岁时所生的女儿，大名李旻（），如今六岁，她一直跟在元羡边教养，不过自五岁起，她便独自居住，不再与元羡同寝。

元羡带着勉勉，由几名侍从跟随，巡视坞堡，几乎是每日日常。

元羡看他一副小大人模样，甚觉可，不过她收敛笑容，正：“那就等你大再说吧，你现在还小，那些事，是大后才明白的事，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未必全然懂得。”

元羡带着女儿住在坞堡北面，有单独的院落、小园和养场等，其他人则据功能分住坞堡另外三面。

“是，县主。”绿荷应声退，随即吩咐其他婢女准备。吩咐完，她又屋来，和另一名婢女一起伺候元羡简单洗漱梳妆。

这坞堡修建在县城外二十几里，名为绿桑坞，只因坞堡北面了好几亩桑树，到坞堡的路两边也都是桑树，故而得名。

在安全时期，卯初，坞堡南门就会开启，人们陆续，开始一天的劳作。

她竟梦到了十多年前的旧事。

他又倔地盯着元羡，大约意识到自己的确还小，就有些心虚，辩解：“即使我现在还小，但我总会大，再过几年，我就大了，可以和阿姊成婚了。”

元羡从一片迷糊里醒过来，已经夏，天气炎，即便她住在坞堡二楼，南北通透，夜风习习，但睡了一晚，仍生了一薄汗。

元羡从眠床上起，只见大开的窗外面天苍碧，太尚未升起。

李彰望着她，郑重地诚恳：“那你可以和我成婚吗？”

“是。”

但她慑于母亲威仪，不敢赖床。

元羡忍俊不禁，在旁边伺候着的茹茹也笑了声，说：“小郎君，您可太小啦，您还不懂呢。”

元羡：“待我梳妆好，你让人把她叫醒，让她起床。”

元羡练完剑，便带着女儿巡视坞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