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医生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患者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虽然我们清除了淤血，但还是很难保证……她很有可能……这辈都醒不过来了。”

周牧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接受。

医生艰难地吐那三个字，“植人。”

周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连呼都停止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空白得可怕。

陈建倒一凉气，意识地看向周牧，担心他会崩溃。

韩旭也皱了眉，中满是凝重与不忍。

医生将一份病诊断书递过来，周牧没有接。纸张在他前微微晃动，上面冰冷的文字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突然，周牧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了那份诊断书！纸张散落一地。

他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推开挡在前的人，踉跄着冲向刚刚被推来的姜吱的病床。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苍白，双闭，上着，仿佛只是睡着了。可周牧知，医生告诉他，她可能再也不会醒来。

他伸手，指尖颤抖着，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冰凉的脸颊，仿佛怕惊扰了她，又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然后，他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上的纱布，将的额轻轻抵在她没有受伤的颈侧。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最终，他抬起时，底的血更重，但那片赤红之中，却燃起了一近乎偏执的定。他握住姜吱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用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低低地、一字一句地说。

“没关系。”

“我等你。”

“多久都等。”

至少她还在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姜吱病房外的走廊，这几天总是时不时响起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受伤的消息传开，周围心里记挂着她的人都想来瞧上一。

最先来的是李爷爷和李，李爷爷和李带着阿宝也来了，阿宝被那天的变故吓得不轻，抓着的手，怯生生地探看着病床上的姜吱，小脸上满是害怕和难过。

他记得是这个拼命推开了他，李将带来的一罐麦和不少果放，看着周牧的样，眶也红了。

她低声絮叨着，“作孽啊……多好的人，怎么摊上这事，我们对不起人家啊！”

寡妇陈依莲也来了，她提着一小筐还带着土的，站在病房门朝里望了望，没敢去打扰。

只见周牧像尊石雕般坐在床前，背影僵直，握着姜吱的手一动不动。陈依莲叹了气，把轻轻放在门边的椅上，对守在旁边的陈建低声说了句，“让周牧……多少顾着自己。”

话落，她便抹着角的泪，悄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