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人呢？

玄度收回了涣散的视线，有些复杂地看向谢赢。

“如今的九曜，你没有必要为他伤心。”

“不要再惺惺作态了。”

“谢赢，你真是个幸运的人！”

可是……

谢赢，你必须背负着这一切，痛苦地活去。如果你还有名为「良心」的东西的话。

他将那片金的叶捻在指尖，放在前，怔怔瞧着。

玄度已经带着九曜离开了。

不是。

“……你要带他去哪儿？”

那么，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九曜从没有骗谢赢。因为，他已经接受了——接受自己就是「九曜」，承认自己是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代「九曜」。

“他你。”

院里青石板碎得狼藉，裂纹蛛网般爬开，碎石散落如星。

世界上，真会有两片相同的叶吗？

那银杏叶的边缘略微卷曲着，已经有些枯了。

“哈哈哈。”

一阵风起，银杏簌簌抖落金叶。

谢赢茫然地向后跌坐在地上。看着玄度接住九曜。

这是谢赢的答案。

这不是得知自己喜的人也喜自己后的喜悦。而是一难以附加的心痛。

还活着吗？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啊。

如此，谢赢也不必继续困于过去的仇恨之中了。

“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有时候，我也会想，或许每一代拥有相同名字的神，就是同一个人。不然，为什么过去的九曜喜你，现在的九曜也会喜你呢？”

“「九曜」之罪，罪有其二。”

第66章 只是同时上两个人……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就连自己都不知自己在笑什么。

“在最后的时刻，他接受了自己就是「九曜」。”

谢赢颓然地松开手，垂了。

谢赢的指尖忽地一颤，几乎是意识地，接住了那片叶。

“他一也不恨你！”

玄度突然一把推在谢赢肩上。

于是，她很快平静了来。抱着九曜踉跄站起来，居临，用那双金的睛冷漠地看着谢赢：

可是，

可那失态也只是一瞬的。她亦是生来便被教导该如何当好「玄度」。

其中一片旋着、颤着，恰拂过他低垂的睫，落。

“其二，动心念。”

九曜……喜我？

谢赢独坐其间，背脊得僵直，目光却空投向虚无。

玄度终于吼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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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

。

“他接受这个结局！！！”

没有。

她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毫无技巧地朝谢赢上扔过去。

“你喜的那个九曜，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不在了。”

玄度转离去。

天地如墨染就，不见太，也不见月亮。

“问问你自己，你的究竟是哪一个？”

几步之后，却停住了。

谢赢却还呆坐在原地。

神明换代之后，还是同一个人吗……？

从此，谢赢与「九曜」，两不相欠。

九曜本也活不了了，因为他产生了名为「」的绪。能够死在谢赢手中，是他欣然接受的结局。

只有他的心脏，能够解开镇压巫族人灵魂的封印啊。

谢赢，是你亲手挖了他的心。

“其一，灭巫族。”

太已经熄灭了。

突然，他笑了。

她低看去。那人攥着她的衣角，连手都在发抖。

平生第一次，她产生了名为「恨」的绪。这绪如野草一般，在她的心中疯狂滋。

“哈。”

如果由相同的能量所化，拥有相同的相貌，相同的格，相同的一切，甚至……会上相同的人。

活着吗？

心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人用力着，让他几乎无法正常呼。

有人抓住了她的衣角。是谢赢。

他仰着，一双睛通红，带着些祈求，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可怜。

可惜。可惜！九曜算好了一切，可玄度偏偏要在谢赢面前，破这一切。

谢赢，凭什么你能够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