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可能是她心思通达的缘故吧。”

他为了让文虚怀也受自己当初那份无语和耻辱，特地把姜昭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有手就行

问心路走得越，对心境的提升越大，突破的时候便越不容易遇到心。

“好啊！”文虚怀一掌拍在叶寻周的肩膀上，“好小！你给老夫带了个好弟回来！”

话还没说完，他脑袋上又被重重地敲了一，“资质一般？睁开你的狗看看！那小姑娘把我刻在台阶上的阵纹都画来了！”

她嘴里念叨着，仔仔细细地把台阶上的纹路记在脑里，然后盘膝坐，闭上睛对比二者的区别，甚至伸手来，在虚空中描画着。

叶寻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心想文师伯先前都要收姜昭当徒弟了，怎么一改变了态度。

姜昭停脚步，蹲在那里研究台阶。

“这个台阶的纹路，好像跟上一个不一样啊。”

文虚怀和叶寻周目瞪呆地看着姜昭在最后四分之一的分界停，还坐在那里神神叨叨地比划着什么。

文虚怀语气激动地叫好。

果不其然，万九尘瞟了一姜昭，当即十分嫌弃，“才走到四分之三就要休息了？这娃娃不行！”

叶寻周在文虚怀的威胁赶附和，“啊对，不行，她资质也一般，才是个三灵，如今看来心也不好，这次是我大意了——哎呦！”

所以，问心路对姜昭来说，与普通的山路无异。

她并不知问心路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心，正如叶寻周解释的那样，如果心思通达，心无杂念，就能在问心路上走得远。

“嘿嘿……哎？”

“文师伯，这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才找来的小师妹啊！我师父的要求有多严苛你又不是不知，这回先让给我师父，次，次我再给你找！”

文虚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哼，若是你师父不识好歹不要这孩，我可当场就把她带走，没得商量！”

“有手就行？他爹个儿的！谁说的画符有手就行？”

文虚怀扬着指了指问心镜里盘坐着的姜昭，“喏，是那个小娃娃说的。年纪不大，气不小，难堪大用，不行不行！”

然而姜昭在服用冰肌玉骨之后成了神女之，神女之本质上就是纤尘不染，更何况这个神女之还被灭世之焱重新锻造了一遍——

“她会画符？你不是说她没师父吗？谁教她的？”

“年轻人就该有这般见识，这般志气！”

这便是叶寻周所说的好。

叶寻周只好陪着笑应。

“这观察，这知，你这叫资质一般？！”万九尘咆哮。

叶寻周也看向问心镜，只见姜昭健步如飞，就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心境的影响一样。

“好像这里多了两笔，那边又少了一些，这里的画法也不一样……”

叶寻周正呲牙咧嘴地沉浸在被师伯夸赞的快乐中，冷不丁被那句“好弟”给叫回了魂。

“她在什么？”

没想到还没得瑟完，背后掌风呼啸，来人一掌拍在他后背上，险些给他拍飞去。

终于在走了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台阶之后，发现了一细微的不同。

谁能想到正是这份“轻松”让姜昭犯了难，毕竟一路上她没有受到任何所谓的“好”。

“天赋有天赋的活法，资质差有资质差的用。她说得对，我们修真界从来不是靠这些在上的人支撑的，反而是那些普通人，他们植、捕猎、商贸，维持着整个修真界的运行。”

“不知啊……”叶寻周挠挠，“莫非是在画符？她好像会画符来着。”

说姜昭现在是整个修真界唯一一个没有心的修士都毫不为过。

叶寻周一脸苦涩地回过去，都没敢抬，先行了个礼，“万师伯，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听到姜昭那句“我们苍生可以自己拯救自己”的时候，文虚怀一拍大站起来，“好胆！这娃娃好胆！”

而问心路上，在叶寻周和文虚怀来回拉锯的时候，姜昭已经走了接近四分之三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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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刻谨记叶寻周所说的“好大”三个字，一路上把灵力运转到了极致，一双被灭世之焱特训过的睛时刻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跟文虚怀详细地描述了一番姜昭在宗门选战群儒的事迹。

她一门心思地不想放过这个便宜，更加严谨地四观察。

叶寻周皱着眉，只想到了这一缘由。

“呃……”叶寻周咧嘴一笑，“姜昭说了，画符这玩意儿，不是有手就行？”

结果抬便看到文虚怀在暗地里冲自己使了使，瞬间就明白了他这是怕万师伯跟自己抢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