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沈重川忍不住停对词，看向陆川西，“不舒服？椅太了？”

沈重川再度闭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到很久以前。

这念一闪而过，很快困意又将他吞没。

也许是他的激将法起作用了，陆川西纠结了片刻，就挪到床边坐，沈重川看到他绷的很快松弛来，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但那低气压总算消散了。

也许他们就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吧。

他模糊地意识到，应该是陆川西又在给他涂药。

也许是沈重川太过锐，总能察觉到别人不易察觉的细微之。

他别扭地冲沈重川笑了笑：“谢了。”

沈重川转过，目光落在陆川西的脸上。微弱的光线模糊了他平日冷的廓，竟透几分少见的柔和。

沈重川笑笑：“怎么？不敢坐？”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笑。

果然。

一个荒谬又幼稚的念悄然浮现：

沈重川正在和杨胥对一段话剧台词，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陆川西。他发现陆川西的脊背绷得很直，几乎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坐得十分煎熬。

一复杂难言的绪在心蔓延开，混杂着被碰私密的屈辱，和一…陌生细微的酸楚。

如果这个人的心也能有一分柔就好了，一分就行，不多。

如果这份柔能分一给他的话，一就行，不多。

“那个…要是椅坐着不舒服，你可以去我床上坐。”当时的沈重川大胆猜测了一，觉得应该是富家少爷的臭病。

陆川西似乎睡得很沉，呼平稳。

那天，杨胥拉着陆川西来他宿舍对话剧台词。宿舍条件简陋，只有四张的木椅和舍友们的单人床。

他带着一丝倦意笑了笑，刚合上，却猝不及防地跌一个温的怀抱之中。

沈重川的手猛地缩了回来，他迅速转过，借着熹微的晨光，看清了躺在自己边的人——

沈重川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疲惫和烧很快将他拖昏沉的睡眠。

杨胥大大咧咧地坐在另一张椅上。陆川西犹豫一，也坐了来，但沈重川锐地注意到，陆川西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也许是平日冷酷淡漠的陆川西难得在他面前如此稽又有些傻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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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沈重川招呼他们，自己率先在一张椅上坐。

房间里再次陷一片沉寂，只剩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声。

黑暗中，他闭着，没有动弹，也没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来，觉后传来熟悉的，伴随着某算不上温柔的压动作。

很快这人翻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重川睁开，觉脑清明了许多，上那令人烦躁的灼也退去了，依旧酸痛，但至少恢复了一些力气。

随着时间推移，沈重川发现陆川西在椅上换姿势的频率越来越，脸也越来越沉，虽然没说什么，但周都散发着一“我很不”的低气压，像是在跟那把椅对抗较劲。

陆川西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挪到了床上，躺在自己侧，占据了床的另一半。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同床共枕这个事实本，还是足够让沈重川惊讶。

居然是陆川西。

他总觉得此刻着这麻烦事的陆川西，和他认知里的那个人，有些对不上号。

陆川西愣了一，似乎没料到会被注意到，飞快地移开视线，语气平稳：“没事。”

沈重川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张略显狭窄和的沙发，又受了一这张过分柔，显然价值不菲的定制床垫。

他至今也想不通陆川西这个习惯从何而来。

所以后来，无论是在排练室，还是在片场，沈重川总会意识地留意陆川西的位置，不意外都放着一个过分柔的垫。

陆川西立刻站起：“没事，我站着就行。”

从那天起，沈重川就知了，陆川西有着一个近乎气的病——他坐不了任何的件，一坐就浑难受，如坐针毡。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微微透亮。

他意识抬手想摸手机看时间，手指却在半空中碰到了一温的躯。

他不再看沈重川，径直走到房角落那张看起来并不宽敞的沙发旁，扯过一个靠垫，和衣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