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知黎：“如果真是他，我会合你。”

但是……

黑胡桃木的桌光可鉴人，窗边一盆罗汉松姿态遒劲，墙上挂着一幅墨山，笔意疏朗，不见半分浮夸。

“总不能是我这条路吧？”

什么东西？

过了许久，他才声：“境外账的事，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谢予宁的目光在两人叠的影上停顿一瞬，底的绪晦暗不明。

沈知黎向后靠椅背，抱起胳膊：“本来想先去沈引洛那儿告个状，再找人好好收拾他的……这倒好，真凶成你自家人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就算他和江羡舟曾经有过节，也不至于……”

“我就知。”

默就是默认。

江羡舟眯起了睛，好像明白了他们二人打的哑谜：“是谢予辞？”

“我会亲手送他去。”

话音落，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沈知黎和江羡舟并肩跟在后，她的手一直被揣在江羡舟的兜里，被他用掌心包裹着。

江羡舟侧过脸看了她一：“沈小，你还有自知之明的。”

“哪怕是我，他的亲哥哥。”

沈知黎愣了一：“怎么合？也找辆车给他来一？”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没关系，自家人有自家人的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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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犯罪。”

上辈的他，最后就差跪在江羡舟边求他放过他了，她当时看着有些不忍心，还帮忙求了呢。

可推开厚重的木门，里却豁然开朗。

“嗯。”

“偏偏你还救了江羡舟，这事儿可真够闹心的。”

沈知黎眉拧得更了，不解地追问：“可江羡舟和他之间又没有利益冲突，能挡他什么路？”

这地方沈知黎来过，是谢家的产业，门脸低调得像个寻常院落，连块招牌都吝啬挂。

谢予宁在前引路，脚步不疾不徐。

谢予宁没有上开，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那株罗汉松，指尖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斟酌什么。

没搞错吧，她不是和谢予辞说的很清楚了吗？

沈知黎：“……”

谢予辞都敢害人了？

穿过挂着鸟笼的回廊，侍者拉开一扇雕木门。

谢家人害，谢家人救

他听不懂人话？

沈知黎放茶杯，声音没什么温度：“八成也是谢予辞吧。”

谢予宁透过后视镜看了江羡舟一，目光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大概是觉得我挡住了他的路吧。”

包厢里的陈设简单，却每一都透着钱的味。

沈知黎刚迈去，江羡舟的手就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侧，引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

侍者们开始为几人送上茶，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兰香。

找谁说理去？

“没错。”谢予宁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在他里，所有挡了他路的人，都该死。”

这辈的谢予辞怎么回事？支棱起来了？连这么恶心的事都敢？

谢家人害，谢家人救。

后排的江羡舟却已经理清了思路。

谢予宁摇了摇：“不。”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了来。

谢予宁的视线追着那片，神沉得看不绪。

显然没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地切中要害。

虽然求之后，她第二天都没能的了床。

说完，她带着一丝荒谬的指向，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几句话砸来，就连江羡舟的神也变了。

窗外腊梅枝停了只麻雀，歪着看了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枝丫轻轻晃动，几片飘落来。

“又或者说，你低估了他心里的扭曲程度。”

“嗯。”谢予宁应得简短，随即启动了车。

院，冬日的腊梅正开得闹，暗香浮动间，倒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

车窗外的景飞快后退，沈知黎脑里一片混。

车驶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一被梧桐树影藏匿的私人会所门前。

“不至于这狠手？”谢予宁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了然，“你还是不够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