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几万，偶尔十万。

可现在……怎么会突然扣款？

他的声音绷得很。

她在躲他？为什么？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江羡舟皱起眉。

所以，他把那张放着“生活费”的卡里，自己省吃俭用攒的二十万，全都打到了小姨的卡上。

说完，她立刻把电话挂了，动作仓促得像是怕他听到她一秒就会破而的咳血声。

这张卡也已经有整整四个月，没有收到过一分钱。

那是他所有的积蓄。

电话那传来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

是医院。

医药费像一样烧得飞快。

电话那的女人剧烈地咳了几声，那声音像是要将肺都咳来，却又很快被她行压住。

“小姨不知会发生这事……我、我不知怎么会扣到你卡上……一会儿就把钱转给你……”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

江羡舟直接打断了她：“和钱没关系，为你付钱我很愿意。”

他开屏幕看了一，发现是一条银行短信。

江羡舟的手指在屏幕上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他迅速退回到主界面，开通话记录，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是小姨……

每周三次的透析，昂贵的药，每一次的检查，都像一个无底，疯狂地吞噬着金钱。

江羡舟闭了闭睛。

江羡舟的声音很轻。

“喂？”

江羡舟的心底升起一不祥的预，他立刻开银行app，账明细。

所有的钱，都是她自己借的，自己一个人死死扛着。

“就……还是老样，让我继续住院观察，过段时间再说。”

“别！”女人的声音突然了些，有些急切，“羡舟，小姨真的不缺钱，你自己留着，在学校别亏待自己。”

他太清楚了，小姨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总是报喜不报忧，所有的苦全都自己咽去。

“但是，如果不是当时我在医院额外绑定了这张卡，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你的近况？”

“我这边还有钱，我转给你。”

扣款项目：医疗费用代扣。

电话那又沉默了几秒。

过段时间……又是这话。

而她也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江羡舟猛地回神。

江羡舟抿了抿没有血的嘴。

江父偶尔会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着他血脉的儿，于是会恩赐般地往里面打一微不足的生活费。

“……咳咳，好的。”

听到这句话，江羡舟的底郁一片，像是他此刻的心。

动了一。

而那片寂静里，只有她压抑不住的细微息声。

“别骗我了。”

她用一极力伪装的平稳语气，掩盖着那压抑不住的疲惫。

她不肯麻烦任何人，更不肯让他去开求那个在上的男人。

从去年开始，小姨的病就一直反反复复。

死一样的寂静。

“卡里的钱不够吧。”

世界变成了一片灰黑。

“一切正常。”

但现在，医院都开始从他这张余额只剩两百七十六块的卡里扣钱了。

他不放心。

早就烧光了。

是他现在，在这世上唯一还在世的亲人。

“……够的，你别心这些，好好读书就行。”

江羡舟握着手机的手了，咙里涌上一涩的苦：“小姨，你怎么样？”

这张卡……

肾衰竭。

电话那边陷了久的沉默。

夕在教室里投的光线，都跟着彻底暗了去。

说是生活费，但其实更像是那个男人在提醒他，他的一切都仰赖于江家的施舍，是他吃剩的一残羹冷炙。

江羡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二十万，已经不够治疗她的病了。

“医生说的什么？”

而且，江羡舟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份“施舍”了。

【您尾号8624的储蓄卡，支1000元，余额27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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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银行卡医疗代扣了1000。”

是上中的时候，江父让助理给他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