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chouchu手臂，起shen去洗漱。刚换上衣服，床tou柜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是助理的号码。

裴俨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客厅，才接。

“裴总，找到了。”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很快，“范青芝，还有白玉。在城西一个仓库里，白玉名xia一个空壳公司的。我们的人盯了一夜，确定都在里面，没别人。”

“状态？”

“范青芝看起来……不太好。白玉一个人，没带其他人手，像是在专门等我们。”助理犹豫了一xia，“裴总，现在怎么zuo？”

裴俨沉默了几秒钟。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清晨的天光透jin来一dao，照在地板上。

“知dao了。”裴俨开kou，“盯紧了，别打草惊蛇。等我通知。”

挂了电话，他走回卧室。

温夜澜已经醒了，正坐起来，手rou着yan睛，tou发睡得翘起几缕。看到裴俨jin来，他放xia手，yan神还有些迷糊：“谁的电话？这么早。”

“助理。”裴俨在床边坐xia，看着他的yan睛，“范青芝找到了。白玉也在。”

温夜澜rouyan睛的动作停住了。睡意瞬间从脸上褪去。

裴俨也没等他问，直接把助理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包括地dian，两个人的状态，还有那句像是在等人。

“我的人已经围住了，随时可以jin去。你怎么想？”他问得很直接，“是想等我这边把场面处理得更干净，人控制住，还是……现在就去？”

他把选择权，连同风险和责任，一起放在了温夜澜面前。

大概过了半分钟，或许更短。温夜澜抬起tou，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直接去。”他说，声音不gao，没有任何犹豫，“现在。”

裴俨dian了diantou，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好。我去安排车。”

“等等。”温夜澜叫住他，掀开被zixia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我请假。”

他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拨通号码。裴俨跟chu来，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

电话很快接通。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温夜澜放xia手机，看向裴俨：“可以走了。”

裴俨看着他只穿着睡衣站在那儿，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微微蜷着，心里ruan了一xia，又有dian酸。“去换衣服，穿厚dian。”他顿了顿，“别穿好看的。”

温夜澜失笑。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jin了车里。司机开车，裴俨和温夜澜并排坐在后座。裴俨拿着手机，低声和另一tou的人确认最后的bu署。

“……外围留两组人，确保没有其他接应。里面的人等我信号，没我命令不许动白玉。”裴俨的声音冷ying，“重dian看住范青芝，别让她chu事，但也别让她乱跑乱叫。明白吗？还有，zuo干净dian，别惹上一shen腥。”

电话那tou应了声。

裴俨挂断，把手机扔在一边，侧tou看温夜澜，温夜澜穿着一shen严严实实的卫衣，带着帽zi，围巾，裴俨chu门前恨恨的说不让姓白的多看见一dian。

“怕吗？”裴俨问，伸手过去，覆在他握着杯zi的手背上。

温夜澜转过tou，看了他一yan，摇摇tou。“不怕。”他停了一xia，又说，“就是觉得……该有个了结。”

裴俨nie了nie他的手。“嗯。”

车zi驶离市区，朝着城西方向开。周围的建筑逐渐低矮陈旧，最后拐jin一片看起来早已停产的厂区。dao路坑洼，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dao。

车zi在一处围墙拐角停xia，前面不远就是一栋灰扑扑的单层仓库，大门紧闭，窗hu破损，看起来荒废已久。

助理低声说：“裴总，到了。我们的人在里面盯着，白玉和范青芝在仓库最里面的小隔间。”

两人xia车。冷空气扑面而来，温夜澜被chui得缩了xia肩膀。裴俨立刻把自己的风衣脱xia来，披在他shen上。“穿着。”

温夜澜没拒绝，拉紧了衣襟。

几个shen形精干的男人靠拢过来，为首的朝裴俨dian了diantou，低声汇报了几句。裴俨听完，对温夜澜说：“人在里面。范青芝被关在里间，白玉在外间坐着。”

温夜澜dian了diantou。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推开时发chu刺耳的吱呀声。里面空间很大，堆着些废弃的机qi和杂wu，光线昏暗，空气中灰尘的味dao更重。地面积着厚厚的灰，能看见几行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最里面一个用木板隔chu的小房间门kou。

门kou守着两个人，见裴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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