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儿去。”月甩开袖，“你来悬州什么来了？”

刘纯业兵不动，仔细观察，这偷贼倒是有些心儿，他不是可着一薅，而是隔两步薅一棵，若不是亲见着，说不准本就发现不了。他将窗推展，抱臂站那，歪看着，看着那小贼在月光辛勤地劳作，一株，一株，又一株……

看着柳风僵在原地，不敢迈步也不敢回的样，刘纯业险些笑声：“咳，”他清了清嗓，努力敛起笑容，命令：“过来。”

唰唰唰……唰唰唰唰……

“这是什么呢？”刘纯业一时间摸不着脑。

第249章 短篇 偷香 二

一株牡丹消失了。

又一株牡丹消失了。

“别呀兄，最近我收了不少好东西呢，等我给这些金银珠宝找到新主人，随你置。”

以往经验告诉柳风，和哥哥抵赖总是徒劳，于是耷拉脑袋，坦白：“哥，我错了，我不该刨你的牡丹。”

“不要脸，说什么收，偷就是偷。”月拆他台。

“不然，不然，大谬不然。”号称九州偷儿界总瓢把的江拂雪正，“天乃天人之天，天钱财自然是天人之钱财。将天人之钱财据为己有才叫偷窃，偷窃天人钱财者才叫窃贼。而我，江拂雪，将天人之钱财归还于天人，这叫归原主，也是替那些窃贼赎罪改过，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我与菩萨不相上，懂么？别动不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当然是拜访你了，顺便寻些稀奇品的牡丹，带回洛，最近我迷上牡丹了。”书生又凑上前去，帮月撑上上伞，“哎呦，兄，别躲了，这伞是人家小娘给你的，待会儿淋了，小娘该心疼了。”

薅了十来株之后，柳风觉得该收手了。若是一天把这牡丹园薅成斑秃，那肯定会被哥哥看来，不如每天来探探他有没有发现，若没被发现，第二天再来收割一波。他站起，只觉腰酸背痛，扭了扭，捶了捶，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最后抱起地上那十几株连起的牡丹，回望了一熄了灯的书房，大摇大摆地准备收兵，却不想，才迈去两步，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站住。”

闻言，江拂雪两放光：“谁呀？”

“嘿嘿，哥，”柳风麻溜地跑到哥哥跟前，装作无事发生，“你还没睡呢，我看你屋里的灯灭了，以为你睡着了，所以没扰你，我……我……”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窗外传来，刘纯业一激灵，噌地起，剑，闪至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朝外望去。只见牡丹丛里有个人影在忙活，一会儿站起，一会儿蹲，时不时还四张望张望。

唰唰唰唰……

这衣裳需要补么？”他拉月的衣袍翻找，“要不要我给你撕个？”

批完了奏折，刘纯业拿起柳风午送来的《风月侦探局之一日判官》，翻了两页便嘟囔了句“胡扯八”，扔到了一边。他了印堂，打发走了常德玉，站起，走去灯台，一盏盏地熄灭了书房里灯烛。

“啊。”柳风知哥哥十分宝贝这些牡丹，除了理国事，费时间最多的就是伺候这些牡丹，他鹌鹑似的结结，“我……我也想养牡丹，我想挪几棵到白街去。”

“江拂雪，别一见面就招讨厌，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河里去。”月不耐烦。

唰唰唰……

屋里暗来的刹那，他只觉一轻，疲惫袭来，便就地坐，放松来，歪靠在灯台上。黑暗里，没人能看到大周天的疲惫模样。借着月光，他看向不远的地图，看看中原，又看看边，看看陆地，又看看大海，看看已经收复的，又看看还未收复的，他用目光描画着大周的廓，又是新的一年，他想着，今年哪里再添一块呢？

“换书看。”柳风语惊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刘纯业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在丛里趴一午，累的吧？”

“刨？”刘纯业一惊，他本以为只是剪了，“连刨了？”

“呵，你可真是……诶？”月肚里冒一坏儿，“我给你介绍一个为富不仁、残害无辜的窃贼，你去偷……啊不，你去收他家产、帮他改过积德吧。”

“还撒谎！”刘纯业呵斥，“你连棵草都养不活，养什么牡丹？说，偷我的牡丹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