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目光定定，柳风：“好吧，我信你，嗯还有，你杀封獾真是为了山百姓么？”

乐清平笑答：“这并非证，是乐某路上捡的，说来也奇了，和那件证一模一样。虞山侯一案是殿办理的第一案，乐某便想着送于殿与先生，留作，”他看向月，笑中另有意，“念想。”

月也看向他，琥珀的眸清亮明澈，一望穿到心底：“再不会了。”

“不是像，这就是真的那个。”月拿过铜镜，“当时我用假的换走了真的，你后来又悄悄将真的还了回去，如此，真假两面镜都该在证室里。说什么路上捡来的，哼，那恻恻的老狐狸没一句真话。”

“你问。”

月如实回答：“不是，我骗你的。”

“乐大人有这么无聊么？”柳风挠。

“那你是何时开始怀疑谢芳的？”

“我说了，我不是君，也瞧不上那些声声先天之忧而忧的人，我杀封獾是因为他对我起杀心在前，我不允许对我有杀心的人活着。”

柳风最不喜他说这些血淋淋的话，目愠：“那你就借刀杀人、利用我哥？

帕中礼不是别的，正是月不慎掉落在冯登尸旁的证——一面小巧玲珑的铜镜。柳风不解：“这不是证么？乐大人怎能送还于”险些说漏嘴，赶改，“咳怎能送于我们？”

人家都是哑吃黄连，月却是哑吃糖，他察觉失语，赶表态：“当然在乎！”

“就知你没那么好心。”

打开包礼的帕，月与柳风皆是一惊：

“你为何不丢掉那几封信和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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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更困惑了：“他这么会让你猜他已知晓你真实份，这对他没什么好吧？”

老狐狸，还能让官家派瑞王来查案，只听乐清平又：“前几日，天老观的人与紫观的人起了争端。天老观一名童一纸状将紫观告上公堂，说紫观的人偷了他们的镇观之宝，本官一时不知从哪手去查，想请殿指，可后来那童又撤了状，说是东西找见了，实属误会一场。”

“嗨，你他呢，走了，回家！”月揽住他的肩，举起铜镜，从圆圆的镜面中看看他的小蝶哥哥，又看看自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喜。

柳风摸着刻在镜背面的蝴蝶：“兄，这就是你找人仿制的那个吧？这也忒像了。”

“那”柳风失落地垂帘，“那你也不在乎我么？”

“我我没舍得。”

“什么狗少主，我不在乎。”月嗤之以鼻，“这辈，我就是我哥的兄弟，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当年若不是封狐那个老杂绑我去九嶷山，我本不会和我哥分开的，若有我护着，我哥就不会受苦。”柳风腰间的疤痕浮上心，他语气陡然狠了三分，“从山那日起，我就想毁了九嶷山，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没寻着机会罢了。”

“真是人心叵测。”柳风怨怨地看向月，“往后你还会不会骗我了？”

“除非他早就猜到白蝴蝶就是我，见我冒险去替换镜，猜测这镜对我重要，于是，寻个了机会把镜还给我。”

“杀焉用宰刀，仅杀封獾的话，我自己来就行。利用朝廷是为了将封獾连同追随他的人一并除掉，”月目光冷冽，“是为了毁掉九嶷山那个匪窝。”

“从你告诉我光剑的事。不过，我一直在提防他。”月知他在想什么，“柳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酒里有毒，若是知，我会在山杀了谢芳，若是知，我不会和小丁换座位，我月虽不是君，但更不是伪君。”

“怎么没好？拿我们惊诧的反应当个乐，给他的饭局助助兴，这还不算好？”

“殿且慢，”乐清平快步跑去证房拿了样东西回来，“过两日便是中秋，乐某有一礼相赠。”

“镜？！”

柳风惊诧：“可你是九嶷山的少主！”

原来如此，柳风难掩失望，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多打扰，告辞。”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你是说，乐大人发现多一面镜之后留了仿冒的，又找了个借把真的还给我们？可无缘无故地，他何必多此一举，除非”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