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真了，怪不得老熊被骗。”柳chun风对花月说，又悄声问老熊，“你不是要送她去见官么？还等什么呢？”

“我半个时辰前就去悬州府报官了，官差此时就在门外，只等我一声号令，就来捉她个现行。”老熊掩koudao，“先看会儿re闹，银zi都付了，不看白不看。”他歪tou打量着dao姑，“你别说，我还是不信她是骗zi，这这真dao士也不过如此吧。”

一阵急促的铃zi打断了老熊的话，那假dao姑在法坛前的一块垫zi上盘tui坐xia，左手持法qi，右手掐诀，开始神神叨叨地念咒：

“天蓬天蓬，九玄杀童。五丁都司，gao刁北功。

七政八灵，太上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

素枭三神，严驾夔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

柳chun风在一旁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熟悉，他挠挠tou：“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zuo什么？你不会是善心大发替骗zi说qing吧？”花月dao。

“不是不是，我肯定和他说过话。”说着，柳chun风凑近几步，眯起yan仔细瞧，无奈天se太暗，dao姑又闭着yan，不好辨认。

“劈尸千里，祛却不祥。敢有小鬼，yu来见状。

镬天大斧，斩鬼五形。

炎帝裂血，北帝燃骨。

四明破骸，天猷灭类。

神刀一xia，万鬼自溃。

急急如律令！”2

咒语念罢，假dao姑猛一睁yan，结果一xiazi对上了柳chun风的目光，四目相视，两人都吓了一tiao，假dao姑手中的天蓬尺一个没拿稳，当啷坠地。

“左师兄？！”

“柳柳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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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中dao姑服饰参考论文《宋代dao教服饰制度初探》，《宗教学研究》，202002，董海斌

2 这是个隋唐时期的dao教咒语。唐宋及其之后召请神明护佑时的主要交神方法是呼神名号。

参考论文《隋唐dao教咒语的语言特征与权利建构》， 《世界宗教文化》，201206，林静

3 左灵zuo法的步骤是设坛、摆供、踏斗、掐诀、念咒，其实这是刚开始，后面还有叩齿、存想、上表、诵经等等。

参考论文《北宋dao教祭神仪式述评》，《探求》，200503，鲍新山

第90章 凶手

“真的是他，竟然真的是他。”柳chun风依然不敢相信百里寻会杀人，“门板上那么明显的痕迹上次怎会没有留意到？真是太大意了。”

凶手是谁，基本上shui落石chu，比柳chun风更加难以接受真相的人是左灵。

从白ma街到桂山上，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路，上至日月星辰、治国安bang，xia至柴米油盐、杂货铺经营，就没她不懂的，没她不gan兴趣的。她乐为人师，且绝不允许话题中断，你接得上话，她就和你聊，你接不上，她便说一句“不懂？那我给你讲讲吧”，等把你教会了，再接着陪她聊。

然而，此时此刻，左灵的话匣zi没词了。

从冷烛的房中走到画院的朱砂泉边，一路上，她一言不发，直到三人在泉边的朱砂泉边坐定，她才开kou问dao：“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百里寻？”

“你的任务就是找chu那幅画中的问题，证明百里寻有杀人时机，别的你无需cao心。”花月不与她多说。

花月的话令左灵目lou愠se：“你这可就有些‘yu加之罪’的意思了。”

“你若能找chu证明百里寻是凶手的推理线中的漏dong，证明他不是凶手，也行啊，你这不是找不chu么？”花月dao，“我们侦探局的任务就是抓凶手，至于凶手是谁，无所谓。倒是你，”他打量左灵，“看样zi不希望百里寻是凶手，那你希望是谁？”

“我不是希望谁是凶手，而是”左灵叹kou气，眉宇间的愠se化作了失落夹杂着痛苦，“而是他怎么可能是凶手呢？怎么可以是凶手呢？他是我见过的最单纯的人，他的心，”她指了指shen侧汩汩涌chu的泉shui，“就跟这泉shui一样。”

花月阴阳怪气：“他心长什么样，你剖开看过？”

“你懂个屁呀！”左灵不吃阴阳怪气这一套，劈tou盖脸来了一句，“他的心但凡有一dian脏东西，就画不chu那些画。”

柳chun风嗅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急忙岔开话题：“那个，左师兄，不对，左师jie，你怎会清楚老熊那么多事？”

“还不是他自己话多，什么都往外说，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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