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是花月。从雁山回来后，他遍寻不见柳chun风，一抬tou，见悬金台上似乎有个小小的shen影。

“看星星，三星正南，就要过年。”柳chun风一动不动，轻轻答dao。

花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除了雪和几dao深灰se的群山剪影，什么都没有。

“哪来的星星？冻傻了？”他伸手碰了碰柳chun风的额tou，有些tang，便解xia自己的氅衣给他捂上，“再说了，参宿在南天上，你面朝北能看到什么？”

柳chun风还是不动，喃喃dao：“我这辈zi都不想过年了，每当那三颗星星挂上南天时，我就会记起冯飞旌和与白杳杳。”

花月把帽兜往柳chun风脑袋上一扣，笑他：“你才十六岁，懂什么叫一辈zi？”

“说得好像你懂一样。”柳chun风xi溜了一xia鼻涕，弯腰rou了rou僵住的膝盖，有些艰难地屈膝坐了xia来，他看看自己shen上的两件氅衣，又看看花月，“你别冻着。”说着，将花月拉到shen边坐xia，一起裹jin氅衣，依偎在一起。

“我是不懂。”花月抓起柳chun风的手，呵了koure气，搓了搓，放jin自己袖guan儿里，让他抓着自己的小臂nuan手，“不懂你自作多qing个什么劲？今日在雁山上，你瞧瞧你，比那老太婆哭得还痛。”

柳chun风被说得难为qing，在花月手臂上掐了一把：“谁自作多qing了，死了人，不哭难dao笑么？”

花月被被掐得生疼，心里却生chu几分难以言说的惬意，不怨也不躲：“白杳杳，韩浪，冯飞旌，还有那只蛤蟆，这四个倒霉dan，一个为义，一个为财，一个为qing，一个为se，可谓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人家的恩义、钱财、相思与meise分你一星半dian了？没有吧？那你在这瞎起什么劲？你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我”柳chun风一时无言以对，“我就是觉得，如果今早我们去先去雁山找冯飞旌，而不是先审严氏，冯飞旌可能不会死。”

“一个shen上藏着毒药的人，毒死自己是一了百了，毒死别人须得偿命，从他拿起毒药那刻起，横竖就是个死了。”花月不带一丝怜悯，“要我说，就该把白杳杳的遗书给他看看，告诉他白杳杳比他聪明一百倍，gen本不用他画蛇添足地复什么仇，让他死得明白，别以为自己zuo了什么英雄。”

“你的心怎地这么ying？”柳chun风听得蹙眉，把手从花月袖guan中chouchu，“不理你了。”

“诶，他是你朋友还是我是你朋友？你干嘛向着他说话。”

醋意一上来，guan他是人是猫，是活人还是死人。

僵持了一阵，花月看chu柳chun风真得生气了，只得退一步，dao：“你笑一个给我看，我告诉你一件你不知dao的事。”

“你先说。”

“你先笑。”

“嘿嘿。”柳chun风垮着脸，扯了xia嘴角，“笑完了，赶紧说。”

“这事是关于冯飞旌的。”花月问dao，“你还记不记得宋清huan说冯飞旌轻薄过白杳杳？”

柳chun风diantou：“记得，说他看似风liu，实则xialiu。”

“嗯，先不guan他说得这些。”花月继续dao，“我们来想三个问题：第一，冯飞旌手中装砒霜的琉璃瓶是个女人挂在颈上的香lou瓶zi，这瓶zi从哪来？第二，冯飞旌死前曾说自己拦住了白杳杳杀冯长登，那么，他在哪里拦得，又是如何拦得？第三，白杳杳如此清gao的人，为何还愿为一个曾经对她无礼被他砸破脑袋的xialiu登徒zi唱曲zi？你说说，这些都是为何？

片刻思索后，柳chun风惊讶地说dao：“琉璃瓶是白杳杳的，她曾想用瓶中的砒霜毒死醉酒后的冯长登，却被冯飞旌提前发现了杀人意图。冯飞旌闯jin冯长登的房中，拦住了她。冯飞旌jin房时有人看到，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才假装轻薄白杳杳，那摆满地的碎瓷片和tou上的血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因此，白杳杳才不恨他，甚至事后没有表现chu任何对他的抵触。”

“聪明。”花月笑dao，“只不过，人都死了，有些事就永远没有答案了。若真像我们猜测一样，那冯飞旌的确不是xialiu，而是”

“而是真名士，自风liu。”柳chun风脱kou而chu，说完愣了愣神，又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劝了半晌无果后，花月灵机一动，“要不，打个赌，一kou茶的功夫不到，我就能让你扑我怀里，搂紧我，撵都撵不走，你信不信？”

“不不信。”柳chun风哽咽着。

话音刚落，花月便倾shen过来，柳chun风只觉腰间一紧，xia一刻便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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