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shen，走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的力dao有些失控。

“你总是如此，青青。”他的声音带着战栗，“每一句都qing真意切，每一句，却又都是引我走向你要的路。”

他不再给她开kou的机会，俯shen吻住了她。

这一吻并不缠绵，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力度，带着他一路行军的尘沙与血气。这是困兽的撕咬，是溺shui者的挣扎，是他近来无处倾诉的qingganchukou。

吻罢，他并未离开，额tou抵着她。

“青青，我qing路艰难，为相国不屑。相国训斥我，说司ma氏从不zuo选择，司ma家的儿郎，既要zuo成经天纬地之事，也绝不亏待自己的shen心。”

夜风chui过，院墙上的藤蔓沙沙作响。

八月的成都之夜，因这直白而炽烈的jin攻，充满了山雨yu来之势。

他再次俯shen，深深吻她，半晌，平复呼xi，抵着她的额tou说：“这次，我被相国的话说动心了。所以青青，别教我如何放手。教我，如何两全。”

第46章 离开成都

王女青自成都启程, 往江州去。gong扶苏所率三千王师驻在远郊，她chu城后尚有不近的路途方能汇合，因此司ma复执意要送。

二人各带少数亲卫与飞骑，一路上, chu了城郭, 便不再骑乘, 而是牵着ma并肩徐行。亲卫与飞骑远远缀于其后，并不靠近。

时节已ru秋, 蜀中的溽暑被连绵的秋雨洗刷殆尽，空气清冽。官daojian实，dao旁林木的叶zi，边缘已染上些许浅黄丹朱，在疏朗的日光xiase泽温run。

蜀郡大战的痕迹, 在一些地方仍依稀可见，焦黑的土地尚未完全被新草覆盖, 但田垄间的农人已在劳作, 几个总角小童在田埂上追逐，看见他们一行衣甲光鲜的人ma便好奇张望。战祸的阴影似乎正随着田野间作wu的生长而缓缓褪去。

行至一处溪liu拐弯的林地, liushui潺潺, 几株老柳垂xia枝条, 恰好隔绝了shen后随从的视线。周遭再无旁人, 只有风过林梢的声响与远处几声犬吠。

司ma复停xia脚步，他拉住她的手, yan中尽是不舍。他将她牵到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后, gao大的树干挡住了他们的shen影。他转shen，再次吻她。

这个吻不似前夜，只有着一如少年人的执拗与纯粹。秋日的气息清shuang干净, 他的唇间也是如此。王女青没有抗拒，甚至微微仰起tou回应。然而，就在这依依不舍之间，他用力过猛，竟将她的xia唇咬破了。一丝血腥气在二人唇间弥散开。

司ma复立刻松开她，看见她唇上渗chu的细小血珠，顿时手足无措。

王女青看着他慌乱的样zi，yan中louchu了久违的温qing。她伸chu手，与他的手紧紧交握，就这样拉着他。二人静静站着，望向彼此，yan中都有泪光。

王女青带着少数飞骑，终于在午后与gong扶苏的三千王师会合。

军营驻扎在旷野之上，营盘齐整，旌旗无声。

gong扶苏一shen戎装，早已在营门等候。见她前来，他上前行过军礼，抬yan时却是一愣。他看见她面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与数月前在南郑时判若两人。她的眉yan间有光，从nei而外透chu。gong扶苏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唇，看见那处极细微的伤kou，随即迅速转开，垂首dao：“师jie，成都之事，皆已妥当？”

“都妥当了。”

王女青将缰绳交给亲卫，“郗冲率余xia飞骑留驻成都，会盯着司ma氏的一举一动，你无需担忧。我也已传令gao统，命他zuo好准备，不日南xia。届时他不仅要接guan蜀郡防务，还需尽快清剿周边郡县的豪qiang賨夷。益州之地，除却巴郡，务必打扫干净。”

三千王师都是骑兵精锐，但ba营后并不急于赶路，而是一路缓行。

gong扶苏终是无法忽视王女青周shen的气息变化，又见她气se极好，便dao：“师jie，你如今神采飞扬，像是chun日里渭shui河畔踏青的女郎。”

王女青闻言，唇角微扬。

“我shenti恢复自是好事，接xia来还有ying仗要打。倒是你，如何晒得这样黑？我如何向你母亲交待？你此番回去也该议亲了。如今永都的贵女，议亲时主意都大，很看重郎君的样貌。你征战一趟回去变成昆仑nu，她们都要吓跑了。”

gong扶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此番ru蜀，熬过盛夏，全军儿郎都成了昆仑nu，唯独师jie你未晒黑。”

“我被人赠了些药wan，似乎不止女郎可以服用，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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