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其他人能当姬乐的爹吗？

裹着狐裘的孩童看起来茸茸、乎乎，神熠熠生辉，欣活泼的模样看得人心里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姬九离沉默一瞬，巍然不动地微笑着说：“乐儿捶得很好，只是爹不忍心你这么辛苦，次就让其他人来吧。乐儿还是来陪爹理一会儿折吧。”

过去他经常变成小鸟，去看别人家的生活。他看过别人捶背，很简单。

后腰猛地承受了超乎拳，更超乎镇纸的重量。白发孩童站上了他的后背，踩着他的后腰就要往肩胛骨冲锋，在他的背上蹦蹦。

他们父都不太喜白布料，那颜总让姬九离想到葬礼那天的白幡，艳丽的红和耀的金都不错，看起来就像过年了一样喜气洋洋，也在瓷白的小脸上映几分血。

这就是家么？

不同于属，不同于抱有目的的攻略者，面对这个孩他总是更轻松些，不必去思索太多的人心叵测，也不会觉得看透了一样无趣——稚童的想法往往人意料，却又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姬乐就像得了个玩，快地在太底跑来跑去，不是看着墙上晃动翩飞的光影，就是好奇香球为什么不会把中间的香料扔来。

他爹就给他挂上一个团凤纹鎏金镂空香球，不仅芬芳馥郁压过了药味，还金晃晃的，日大的时候，甚至能在墙上地上投漂亮的投影。

直到绵的拳一接一地落到后背上，他还有些微讶。

不过在坐的那一瞬，姬九离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儿那些“孝顺”的行为，意识警觉起来，时刻观察着姬乐的动向。

他微妙的有踏实，心里那块悬着的石落地了。

他找到他爹的衣服，了些香粉洒上去。

“爹！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呀？”

安全。

姬九离刚从尔虞我诈的朝堂来，一肚坏还没倒完，转就被茸茸抱了个满怀，好似所有的劲都了来，角笑意都多了几分真切。

袖了，抬手了……嗯，没拿锤，也没拿镇纸。

姬乐欣地想到。

姬乐的重很轻，若只是站上去踩背，其实刚刚好，就是那些蹦着实有些伤爹。

只是捶了一阵后，姬乐觉一直抬着手，又酸又没力气。

他变成啾啾，坐在他书桌监督他爹理公务。

这样他爹上也没有药味啦！

没办法，他爹怎么还这么黏人。

姬九离趁势结束了这场孝顺，但姬乐还有些意犹未尽：“那以后爹朝回来，我就帮爹捶背！”

显然是不如自己的。

他把香球打开又合上，手指摆着中间的陀螺仪和香料，染了一手香。

姬九离不疑有他，继续闭着睛等待绵的小拳。

乐儿今天真这么乖？

姬乐突然灵机一动，跑回屋里。

姬九离稳稳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家伙，赶忙给跑一汗的他披上绛红羽纱狐裘大氅。

他一抬，发现他爹正行云地批改着折，眉心时而蹙起，时而冷笑，十分专注且认真。

姬九离怀着一诡异的满足和不踏实，闭目享受起来。

他气吁吁：“爹，你趴，我换个方式。”

当他忙完，正好听到姬九离回府的动静，他兴采烈地迎上去，上的金玉饰品雀跃地叮当作响。

他爹以后一定能活得好好的。

了一会儿，姬乐也累了。

“爹，这样怎么样？”

奏折上的字密密麻麻，大多还都是他不认识的字，白团看得乎乎，在奏折上趴了来。

谋诡计、国策权术，虽然姬九离都乐在其中，但这些耗费心力的事，自然是累的。

姬九离倒一冷气，暗暗用上劲气护，嘴上却绝不认输：“很、好。”

只是过去，他一直未曾意识到自己可以这样放松。

小孩弱，手上没多少力气，捶背本捶不到位，姬九离却仍然觉得十分惬意。

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姬九离本应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的疲惫，可他却突发奇想，故意叹着气说：“嗯，是很累。”

细细想来，每职位都有每职位的权力与待遇，这应该就是当爹的待遇吧。

他嗅了嗅自己的手，香的，确实闻不什么药味。

姬九离到了几分傲视群雄的满足。

姬乐连忙：“那我给爹捶背！”

姬乐虽然有些遗憾，却还是同意了。

姬九离没想到还有这惊喜，饶有兴致地牵着姬乐回到屋里，在圆凳上坐，等待享受儿的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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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闻到这味，他就觉嘴苦，就好像药还没喝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