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躬，不为原谅，不为谢，只为……了却这段因果。

一线生机。”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公明：“我回答不了。所以我想，至少……什么。哪怕只能给你们一炷香的自由，哪怕要用命去换。”

“坐。”赵公明示意三人落座，亲自斟茶。

姜牙形微颤，没有回，只摆了摆手：“去吧。二十七年后的甲日，封神台旧址见。”

这一声“师弟”，叫得真心实意。

他指着绢帛上一复杂的阵图：“三百六十年一回，天转时，封神榜法则会有短暂松动。一次松动……在二十七年后的甲日。”

“师母……”

最后，他问：“为何要到这一步？”

临时府的石室，赵公明独自一人盘坐玉案前。

他站起，对着姜牙一躬：“师弟……保重。”

罗宣最是心急，还没坐稳就开：“师叔！南赡洲那三可疑地俺都翻遍了！本没见姜牙的影！那老儿该不会是在躲我们吧？”

姜牙望向潭，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因为这千百年来，我活得不像个人。每夜闭，都能看见封神台上那些真灵的睛——你的，闻仲的，十天君的……他们在问我，为何要如此？”

烛火将他的影投在石上，摇曳不定，一如他此刻的心绪。

完这一切，他双手结印，中诵念阿沅所传的秘咒：

赵公明盯着他：“你会死。”

南赡洲，十万大山，时整。

目送传讯离去，赵公明舒一气，将绢帛小心收起。

赵公明接过绢帛，手沉重。

案上摊开着那卷姜牙所赠的绢帛，天符文在烛光泛着幽微的光。

玉符骤然亮起五光华，随即化作一几乎看不见的彩光，悄无声息地遁虚空，直向东海金鳌岛方向而去。

闻仲抿了一茶，看向赵公明：“师叔，我们已提供的关于姜牙的线索搜寻许久，却一无所获。接来……该如何是好？”

赵公明握着绢帛，在潭边又站了许久，才驾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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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低声轻唤，将玉符贴于眉心。

“但光有时机不够。”姜牙继续，“需要三样东西：混沌青莲，万仙阵残图，以及……”

姜牙没有受这一礼，侧避开：“不必如此。这是我欠你们的。”

他顿了顿，看向赵公明：“执掌者的心血。”

这玉符温剔透，中似有云霞转——正是阿沅的五行遁天符，专为隐秘传讯所用。

“二十七年后的甲日，”赵公明直起，“你会来？”

赵公明久久无言。

吕岳坐在影，冷的声音响起：“西贺洲四亦然。所有‘临溪结庐’之皆已探查，要么是寻常散修，要么空无一人。”

闻仲的声音在外响起，沉稳中带着一丝探查归来的疲惫。

“我的血。”姜牙平静，“我执掌封神榜数十年，血已与榜相连。取我三滴心血，合青莲造化之力、万仙阵凝聚之能，或可在天松动时，为榜中截教弟……争得一炷香的自由。”

传讯

绢帛被推到赵公明面前。

赵公明伸手指，指尖没有凝聚仙气，而是从怀中取一枚五玉符。

“我知。”姜牙展开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天符文，“这千百年来，我在此隐居，只一件事——研究封神榜。终于让我找到了破绽。”

神识沉符中，将绢帛上所有信息——三百六十年回之期、甲日松动时刻、青莲可能现世的五地、万仙阵残图的八线索，以及姜牙愿献心血的决绝——尽数烙印其中。

“可能。”姜牙坦然，“取心血必伤基，若再引动天反噬，死消也是常事。但……”

“你的血？”赵公明瞳孔骤缩。

“师叔，我们回来了。”

“五行转，遁迹无踪。碧游有讯，上达天——疾！”

赵公明呼微滞。

“拿去吧。上面有青莲可能现世的地，有万仙阵残图的线索。二十七年……你们的时间不多。”

潭恢复如常，只是那规律的转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

他笑了笑，笑容苍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赎罪的方法。”

话音落，他形淡去，如雾气消散。

赵公明挥手打开门。闻仲、罗宣、吕岳三人联袂而，上还带着山野的与风尘。

“会。”姜牙，“若我没来……便是还清了。”

这些符文每一笔都凝聚着姜牙千年来的心血推演，也承载着截教万仙一线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