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淡漠、仿佛来自宇宙起源、又归于万终结的声音，自冥冥虚空中传来。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中不再有桀骜，只剩一近乎认命的平静：“弟知罪。”

多宝、金灵、无当、灵四大亲传，以及还能动弹的随侍七仙、十天君残余等人，也全都红了眶，纷纷踉跄上前，围拢在通天周围，要与教主共存亡！

他顿了顿，中第一次恳求之，望向祖：“此间诸般罪孽，皆系于弟一。弟甘愿承受一切责罚，形神俱灭亦无怨言。但……”

“通天，你随我回紫霄。静思己过，何时悟透今日因果，明澈己之，何时方可离开。”

这沉默，如同悬在所有人的利剑，比之前四圣的威压更让人窒息。

“拜见老师（祖）！”战场之上，无论是四圣，还是截教众人，甚至是远瑟瑟发抖的姜牙等人，全都不由己地躬行礼，心神被无上敬畏所充斥。

祖的目光，重新落回通天上，那目光邃，仿佛看透了他的一切挣扎与持：

声音不，却让时间停滞，让空间凝固，让通天上那疯狂燃烧的圣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掐灭，骤然一顿，然后缓缓熄灭。

这是要禁通天于紫霄！量劫未尽，圣人不许界，而通天更是被直接带回场禁足！

“够了。”

“封神量劫，本是天数。今日之争，亦是劫中一环。”

“罪在……未能护住门弟周全，致其死伤惨重，真灵上榜。”通天声音低沉，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罪在……未能恪守师教诲，逞一时意气，摆诛仙恶阵，扰天运行，动摇洪荒基。罪在……让老师失望了。”

“弟在！”多宝人连忙应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整个洪荒似乎都要随通天一念而倾覆的刹那——

他看向老、元始、接引、准提四圣：“自今日起，量劫未尽之前，圣人真不得再临凡尘，亲自手预劫数运转。违者，贫自会置。”

“自今日起，你暂摄截教教主之位，统领截教残余弟，返

鸿钧祖！

“老师！”通天猛然抬，急，“弟愿受责罚，但截教弟群龙无首，金鳌岛百废待兴，他们……”

“截教之事，自有天数。”祖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多宝。”

玉石俱焚！截教上，竟无一人愿独活！

“通天。”祖开，声音无喜无悲，“你可知罪？”

“恳请老师开恩——放过我截教残余弟！他们奉我之命而行，虽有杀戮，却非本心。罪在弟教导无方，统领失策，他们……不该死！”

通天也收敛了所有气息，那决绝的疯狂如般褪去，只剩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萧索，他躬，声音沙哑：“弟通天，拜见老师。”

祖沉默着。

四圣心皆是一凛，知这是祖对之前圣人亲自场、险些酿成不可收拾后果的警告与约束，齐声应：“弟谨遵老师法旨！”

许久，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祖终于再次开，声音依旧淡漠，却定了此战的终局：

虚空如纹般漾，一影由虚化实，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极其朴素的老人，着看不材质的灰袍，面容笼罩在时光的迷雾之后，明明站在那里，却又仿佛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个刹那，与整个洪荒天隐隐相合。

通天沉默。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沉默中屏住了呼。

此言一，后方那些伤痕累累、心濒临崩溃的截教弟，许多人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多宝等人更是泪满面，重重叩首。

祖的目光，如同最准的天法理，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气息萎靡、神绝望的截教弟，扫过大地之上因圣人争斗而产生的狰狞裂痕与法则紊，最终，落在了通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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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阿沅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张开双臂，如同想要拥抱那毁灭的火焰一般，更加决绝地站在通天侧！石髓本源被她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五彩功德之光与土黄大地之力织，试图为师尊分担那疯狂反噬的万分之一。

他一躬到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罪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