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除了少数尖人，绝大多数都不由己地跪伏去，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唯有诛仙剑阵之，四剑嗡鸣，行撑开一片不受完全压制的领域。法坛上的阿沅，更是觉到一熟悉的、浩瀚而锋锐的意志自虚空降临，如同一柄无形剑，斩开了那无所不在的圣人威压，让她得以息，维持着阵图的运转。

通天教主的影，无声无息地现在诛仙剑阵上空。

他依旧是那玄黑袍，墨发以紫金冠束起，面平静，独立于四圣威压之，青萍剑悬于侧，剑气虽未发，却自有一斩破一切束缚的桀骜与锐利。

“二师兄，大师兄，西方二位友。”通天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老友，“远而来，可是要助玉虚，破我截教山门？”

元始天尊面无表：“通天，你逆天而行，摆此恶阵，阻周伐纣，更以诛仙剑阵屠戮同，已。今日我请三位友至此，便是要破你阵，正本清源。”

通天闻言，竟是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逆天？？二师兄，你中的天，何时变成了你玉虚的一家之言？你所谓的，又何时变成了不愿任你宰割的截教弟？”

他不再看元始，目光转向老，中闪过一丝复杂：“大师兄，你也要来破我阵，伤我徒吗？”

老骑在青之上，面容古朴，神中带着一丝叹息：“三师弟，收手吧。诛仙剑阵杀伐过重，万仙阵牵扯因果太大。你执意于此，不仅截教弟要死伤殆尽，更会动摇洪荒基，有违天。何不撤去大阵，约束门人，回碧游静修？你我三清一，何至于此？”

“三清一？”通天重复着这四个字，中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冰冷的失望与自嘲，“大师兄，这话从你中说，不觉得可笑吗？”

“广成三谒碧游，辱我教统时，你在何？”

“陆压以钉七箭书害死赵公明时，你可曾主持公？”

“燃灯率众围杀我徒琼霄碧霄时，你为何不念三清一？”

“元始亲临，镇压云霄时，你太极图锁的是谁？！”

“如今，我截教弟被玉虚屠戮如猪狗，魂灯熄灭如残烛，我不过是布阵自保，以血还血——你便来了，带着西方二位，来与我讲三清一，来讲天大势？！”

通天的声音并不亢，却字字如剑，掷地有声，其中蕴的悲愤与质问，让老古井无波的面容也微微动容。

“通天，过往之事，各有因果。”老沉默片刻，缓缓，“云霄被镇麒麟崖，是为承担九曲黄河阵因果，待量劫结束自可脱困。琼霄碧霄上榜封神，亦是天命使然。至于玉虚、截教弟争斗陨落，乃杀劫之中，各安天命。你如今摆这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已非自保，而是要掀翻棋盘，拉整个洪荒陪葬。此非正，我不得不来。”

“好一个各有因果！好一个各安天命！”通天大笑，笑声苍凉，“原来在大师兄中，我截教弟合该死绝，我通天合该引颈就戮，才算是顺天应人，才算是正！”

他笑声骤止，目光如电，扫过老、元始、接引、准提：“既然理讲不通，那便不必再讲！”

青萍剑一声清鸣，落掌中。

“诛仙剑阵在此，万仙大阵拱卫！”

“想破阵？想灭我截教？想填你们的封神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