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声音沉冷，“东海之若不平，大商东南门开，届时外困，才是真正绝境。况且……”

他走到窗前，望向王方向：“你以为我留在朝歌，便能护住所有人吗？帝辛如今只听那妖妇之言，我在，他们或许暂缓动手；我若抗旨不去，他们正好借机发难，到时连我也自难保。”

乌云仙化默然。他知闻仲说得对——这是一局死棋，退皆险。

“那朝中……”

“只能拜托师叔了。”闻仲转，一揖，“我走之后，请师叔暗中保护几位老臣。不必求，但求……多留一线生机。”

乌云仙化叹一声，扶起他：“我会尽力。但你此去东海，务必小心。我总觉得，这叛背后……恐有玉虚的手笔。”

“我明白。”闻仲，“所以阿沅师叔回山求援，正是时候。待碧游援军至，外呼应，或可破局。”

二人正商议间，忽然有亲兵来报：“太师，城西宋家庄来人，说有位姜姓老者投亲，自称是宋异人义弟，曾在昆仑山学。”

姜姓？昆仑山？

闻仲与乌云仙化对视一，都看到对方中的凝重。

“让他来。”闻仲沉声。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随亲兵。他着朴素袍，手持竹杖，看似平凡，但步履间隐有韵转，双目清明如镜。

正是山的姜牙。

“贫姜尚，字牙，拜见太师。”姜牙躬行礼，不卑不亢。

闻仲三目微眯，仔细打量此人。他能觉到，对方修为不过炼气化神之境，在修士中算不得明，但周气机却与天隐隐相合，更有一难以言喻的“天命”气息萦绕。

“姜先生请坐。”闻仲示意，“听闻先生曾在昆仑学？”

“是。”姜牙在客座坐，神坦然，“贫在玉虚修行四十载，然资质愚钝，仙难成。如今年老，奉师命山，寻访人间机缘。”

玉虚！果然！

闻仲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不声：“先生既来朝歌，可有何打算？”

“贫义兄宋异人定居朝歌，故来投奔。”姜牙，“至于往后……但凭天意。”

闻仲沉片刻：“先生既有法在，何不朝为官，一展所？如今陛求贤若渴，以先生之能，必得重用。”

这是试探——若姜牙真是玉虚派来搅殷商的棋，定会设法接近权力中心。

不料姜牙却摇苦笑：“太师说笑了。贫所学不过些浅术，堪舆算命尚可，治国理政实非所。况且年事已，只求在义兄安度晚年，无心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