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可见。剑意运用越发纯熟，法步伐从僵到灵巧，收灵气的速度与日俱增。更奇妙的是，她那石质的躯，在每日剑气洗礼和灵气淬炼，渐渐褪去了一层灰蒙蒙的“外壳”，透里温如玉的光泽，沉重依旧，却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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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趁机反击，一掌劈，这一掌不仅带着剑意的锋锐，更隐着一石破天惊般的厚重力。掌风所过，地面碎石皆被震成齑粉！

“咦？”

就在她以为今日又将惨败收场时，那缕石髓本源，许是被连日来的剑气刺激，又或许是她心神在压与剑意度合，竟自主地微微震颤了一。

通天留这句话，影便消失了。

阿沅收势，息着看向他，中还残留着方才灵光一现的兴奋。

通天随手一挥，震散掌风，目光落在阿沅上，带着审视。

“石未化，拘泥于形！”通天忽地冷喝一声，一剑气不再凌厉，反而变得沉重如山，当压来！

一挣脱了某无形束缚，真正开始“动”起来的畅快。

他自然看得，这一并非阿沅计算妙，更像是某战斗本能，或者说……是石髓本源中蕴的那份属于补天石的“稳固”与“承压”特质，在生死危机的自然反应。

但她神却越来越亮。

她不再试图完全挡住或避开所有剑气，而是将剑意与石髓本源的那份“沉”与“稳”结合，形微微一沉，双脚如同扎大地，双臂划圆，引动剑气。袭来的绵密剑气撞上她这合了石的防御，竟如雨打磐石，大分力被卸开、收，只有少数几落在上，也威力大减。

通天看着她。少女原本灰扑扑的脸庞，在连日苦修和此刻兴奋，竟透淡淡的光泽，汗沾的额发贴在颊边，那双总是带着执拗的睛此刻亮得惊人。她上那件早已破烂的外门弟袍服，多破损，底莹如玉的肌肤——那已不再是纯粹的石质冰冷，而是一蕴藏着生机与力量的莹白。

阿沅直觉无法接，心念急转，不再试图以力破力，而是将剑意收敛凝聚于一，形微侧，如同溜的游鱼，以巧劲引偏了那沉重剑气的大分力量，同时脚步伐连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余波。

剑气骤然消散。阿沅脱力般单膝跪地，大息，浑如同从里捞来。

“嗯？”通天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

更重要的是，在这剑意发、心神度集中的状态，她收周遭灵气的速度，竟比平日快上数倍！那些灵气被剑意引动，淬炼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本源。石质躯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滞涩沉重，而是渐渐多了一丝“韧”与“通透”。

“今日到此。”

通天轻咦一声，攻势稍缓。

这一日，通天演化了一更复杂的剑路，剑气如绵绵雨，无孔不。阿沅全力应对，依旧被得步步后退，上再添新伤。

刹那间，阿沅福至心灵。

“明日卯时，继续。”

通天的“教导”方式简单暴到极致——对战。用源源不绝、变幻莫测的剑气，着她去适应、去反应、去领悟。从最初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偶尔能格挡几，再到渐渐能一些闪避和反击。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每日卯时，阿沅准时踏剑墟。

最初是纯粹的疲于奔命，渐渐地，她开始能捕捉到一些剑气袭来的轨迹，能预判到一些攻击的落。那缕剑意在不断的压对抗，仿佛被捶打的铁胚，变得愈发凝实、活跃。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剑意与躯的契合便一分。

阿沅坐在冰冷的碎石地上，看着自己伤痕累累却隐隐有光华动的手臂，受着那缕明显壮凝实了许多的剑意，以及丹田似乎也活跃了些许的石髓本源。

痛，累，但……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