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遗说：“你拥有鉴别真假的异能，没有人比你更清楚，镜里展现的况都是真的。”

伊莫金陡然抬起，不知何时已经泪满面。

……

……

“你杀了我吧。”

伊莫金低着，凌的发挡住了脸。她面前的镜里倒映着一个少年人，着和伊莫金相同的面孔，仔细看去细节却截然不同。

镜里的她对着镜大笑，角眉梢神采飞扬，手里举着血。那是联盟第零区某个社区的特，她们的片区气候温，是联盟为数不多被批准可以开发鲜大棚的区域。那个社区的人大都擅酿，每次月经节都会酿造红的酒，名为血，用于庆祝。

她双手平举，摆平静的海面。

“那么，我用我的愤怒向你祈祷——”

叶障，薛策，观兆山，你们这些预言者，在占卜未来时，有没有看到这一天？

薛无遗看到镜里的她肩别着异局的警徽，真言异能对前线而言有些弱小，所以在另一个世界里，伊莫金选择成为守护底层居民的警探。

伊莫金从来不是一个天生的反派，她在最初所向往的也不是毁灭。

“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我许愿一场洪，将这世界改换面。”

她想起梁女士不顾一切将梁向陆托举海，想起杨济那把自杀的枪，想起柳书拼命想拯救所有人，想起顾拂衣孤前往佛城，

薛无遗凝视着伊莫金泪的脸，她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

她想起桃源里树姥问黄独的话，联盟之剑，假如有一天需要牺牲你一人来拯救联盟，你愿意吗？

伊莫金这一次沉默了更久。

她看完了伊莫金的过往，而刚刚伊莫金也同样看完了她的过往。

薛无遗走到了红毯的尽，寒冷已经将博馆覆盖。她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展品，镜面，冰晶，走到了那静立的青年边。

伊莫金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疯狂，镜里倒映邪神冰冷温柔的金瞳。

到浪中时，却有一个新的“母亲”将她接住了。

她的泪一颗一颗地滴在镜面上，砸雪和冰裂纹。

伊莫金经历了莉莉丝为她模拟的，生在联盟、作为普通人的一生。

那是另一真实的可能，薛无遗从薛策的异能里得到了灵，让莉莉丝帮忙计算模拟了一场“梦”。

薛无遗还顺便无端想：伊莫金真的很喜童话故事，镜与公主，勇士与怪。这一，她袭承了她的生母简王后。

“……只是模拟而已。”伊莫金沉默片刻开，声音沙哑，“真正的我还站在你面前。”

她说，“勇者杀死怪，童话故事里都会这样结局……至少这次勇者和怪都是女人。趁我还没有后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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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独姨斩钉截铁地说不愿意。

“你已经见过我们的路了。在你的心里，哪一条更好？”薛无遗问。

她想起薛策说，不对。死人是看不到未来的，你怎么知你牺牲换来的未来，就如你所愿？

她想起少年时代与薛策的碎语，无数场夜话中的其中一晚。她们一无所有，唯有畅想。她说如果有一天牺牲我一个能终结一切，换取完满的未来，我会心甘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