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已经完完全全成了大人，样与顾季有六分相似，却没有哥哥的文质书卷气, 反而瞧着更闯练潇洒些。她驾家里的船, 带着船行伙计们披星赶月而来, 浑风尘仆仆。

顾季把自己都逗笑了：“我可是个航海家。我和雷茨都属于大海。”

“你去御街旁，西城门附近有个茶铺, 老板娘是我家妹，闺名叫秋, 一打听就知。”顾季说：“这是她家里人来信，还有两箱东西，你帮我送过去。”

“她父亲被源氏所杀，本家后来也没在她们母女。”顾季：“两年前她母亲去了，终究只有她一个女儿，拖本家给她带绝笔信和遗。”

“许久不见, 阿兄终于晒黑了。”她摇摇笑。

“我带回来如此多良，可都要看着它们好端端去，收成几次才好。再有我们也累了，大家都要歇歇，阿尔伯特号也该大检修一次。”

“是藤原氏家的小吧？”方铭臣：“你看过信不曾？”

藤原氏的公要他帮忙，自然把信都给他看过了。

三日后，哮天号从登州启航，扬帆前往汴京。

顾念和王通也早早赶到这里，到哮天号上和顾季相会。

“再造几艘新船，泉州还有数不清的事等着我呢。”

顾季。

“都好，又新造了两条船。”顾念：“娘在泉州等你，你见过圣上便回去看她。”

明月如钩，登州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岸上万家灯火更填一份宁静祥和。远黄河泛起波浪，开阔的河面绵延向大地。

他递给方铭臣一个小匣，方铭臣打开瞧了瞧, 都是不认识的字。

“对了，”顾季：“等回到汴京，这封信请你帮我送还。”

回程路上，后的敦贺只变成了一抹。此次各大家族都伤到元气，想必几十年间不敢再兴盗贼。

现看来，新事传到民间的还不多。

同是在海上奔波的人，顾季最后也没能留住自己的白皙, 大家都拥有了小麦肌肤。

“都这么大了。”顾季见到面前的少女, 几乎不敢认。

正文完

“反正时日还，之后有什么来不及的？”

但好在苦尽甘来，他们终于能回去团聚了！

“海上那么好玩？”方铭臣怀疑自己：“我怎么不这么觉得？”

在海上飘近一个月后, 船队抵达登州。

林将军告诉他，兵最新的造、最厉害的火除了供给给皇城禁卫军，便是给了狄青将军那边。可惜如今狄将军远在西南，不能相聚。

说话间，雷茨正从舱室中来。顾念惊喜：“哥夫？”

方铭臣叹气：“都是可怜人。你怎么不去见她？”

“不不不。”顾季仰望向大海中浩瀚无垠的天空：“我只是暂时休息几年——但肯定会再海的。”

“是，官家想必也要给你加官爵，不能让你再闲云野鹤。”方铭臣笑：“海上太危险，就此留来也好。”

顾季不想理会他们, 转便与方铭臣聊天去了。

“这是什么？”

往后一路行驶在大宋河，再没见到什么风浪，倒让顾季见到些难得的奇景。黄河两岸城池林立，船队的探险故事随着波传送，成为茶余饭后的谈；皑皑白雪的零星村庄中，已经有村民们换上了棉衣，在河边遥遥向他们打招呼。

“上就是年关，我在汴京待不了多久，就要不停蹄赶回泉州去，否则家母还要责怪我和雷茨。”顾季笑：“故人故友太多，那这次便都不见。”

顾季看着两岸祥和盛景，心中宽欣喜的同时，还有说不的绪：终究这里还没发展成神奇的蒸汽世界。

手们见顾季无恙，也纷纷哭了一次鼻。

顾季不理会她的打趣：“家里和船行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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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说，他们要乘哮天号直黄河，京面圣！

“是啊，时日还。”方铭臣叹：“你此次回来，日后可还要打算海？”

今冬方夫人带着孩回汴京过年，等方铭臣京相会。因而此时方铭臣还十分孤单, 酸溜溜站在船看着月亮。

他们都知棉是顾季带回呈给圣上的，还知这次顾季带了更多好回来。

稍停几日，被解救的人质们回到岸上，被官府送还到家乡去。码上庆贺船队归来的百姓们挤得人山人海, 鼎沸的人声几乎把波涛都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