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廷愣了，溺地摸摸她的发：“澄澄，求婚应该更正式……”

贺景廷的心都化了，把舒澄更搂怀里，轻轻在她额上落一吻。

舒澄回过神，脸：“你、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舒澄笑了，这才反应过来，眉弯弯：“负责，这辈都负责到底。”

舒澄眨了眨，笑问：“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直到那抹可怕的冰冷砸到地板上，发一声闷响。

他停顿片刻，声音不大，却郑重：“澄澄，让我再追求你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每天午，照例会有医生来查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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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弓上的伤被纱布包着，她轻轻抚摸：“了五针呢，还疼不疼？”

舒澄悬着的心重重落，才浑过电般一颤，一哭了来：“你嘛……贺景廷，你是不是疯了……”

舒澄轻哼：“不许反悔。”

承诺他会再无任何顾忌地去她，承诺两个人的生命就此缠绕、连结，再也不松开彼此的手。

贺景廷还像中午那样环抱着她，两个人腻歪地躺在病床上。

这是一个问句，却更像一个承诺。

“临床上这样的先例极为罕见，但不排除是外力刺激加上绪波动产生了联合作用。”威廉教授开了一些外用药，有助于缓解不适、补给神经营养。

她睡了少说有三四个小时，当中竟然一次都没有醒。

翌日午后，威廉教授亲自过来为贺景廷了检查。

直到贺景廷得紊，手中的力气微松，她连忙一把用自己的手包住刀，夺过来朝远扔去。

“不会了。”

间染满咸，是方才她落在他脸上的泪，与细密的吻缠在一起。

查房结束后，病房里再次寂静来。

……

“我愿意。”舒澄却清脆地说这三个字，说完又羞涩地不敢看他，将脸埋在他，眉弯弯，“我不，我答应了……回南市就去领证，你还得给我补一只新的婚戒。”

半晌，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颈侧。

剪刀嵌得太，肤上刻一条浅浅的红印。

舒澄害怕得指尖发麻，却又不敢动，生怕她一拽，他就会应激地往里。

“才没有呢。”舒澄也环住他，否认，“很快就会好的，而且我就喜你的样，什么样我都……”

在她心里，这张英俊的脸哪怕覆着纱布也一样好看，如果能有些血就更好了。

她一害羞，语速就有些快，耳垂也可见地变红。

贺景廷失神地任舒澄吻着，瞳孔颤了颤。

“不疼。”

贺景廷牵过她的手，角微弯，将人拉到床上，又拢怀里实实在在地抱，低声说，“但破相了。”

舒澄却哭得说不来，就在那些她以为两个人的心越来越近的日里，贺景廷的枕底，竟然一直放着一把冰冷的、随时能够用来结束命的剪刀。

一秒，他猛地翻将她压怀里，仿佛要将她碎般吻了回去。

她扑过去抱贺景廷，泪止不住地落，大颗、大颗地滴他苍白脖颈。

除了视偶尔模糊、痛外，他双几乎完全恢复了视力，视神经、压、ct等报告也与之前一样，完全正常。

贺景廷牵过她，转而十指相扣，两枚婚戒轻轻地靠在一起。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近傍晚。

舒澄双手捧着贺景廷的脸，担心地瞧了又瞧，确认他真的能看清才放心。

“澄澄。”贺景廷低声打断，角微弯，“我的意思是，你要负责。”

“我答应，我答应你……你放心我吧，我不会再让你痛了。”

舒澄哽咽着捧住他的脸，急胡地吻上去，“但我保证，这辈、辈，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对不起……”他慌地抚上她后背，声音抖得不成样，“对不起，我、我疯了，我不该这样……”

贺景廷像被那泪到，神魂被猛地勾回，后知后觉自己刚刚了什么。

人的怀抱最令人安心，她连日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来，轻轻一合就不小心睡着了。

那里肤，早上剪刀刻的红印还没消退，光看着就让人心悸，“但是你以后再也不许说那话了……”

暴雨过后，墨重彩的日落笼罩了这座城镇，远的教堂尖中，影也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