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转直。

不仅失明加重，完全无法视，还现了异常严重的障碍。

他几乎吃不任何东西，相较刚刚醒来那会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起初贺景廷仍暗自忍耐，餐桌上一如既往地吞咽，不让舒澄担心，饭后再趁她午睡或借着洗澡，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将胃掏空。

直到那次他吐到虚脱，“咚”地一声闷响倒在洗手台。

舒澄听到声音，在门外唤了几声听不到回应。她直接闯去，才发现贺景廷竟然昏倒在瓷砖地上，整个人蜷缩，无意识地掐着胃簌簌发抖。

他甚至本没有脱衣服，卫生间里气氤氲，冲澡的洒兀自开着，制造“哗哗”的声。

洗手池里，瓷白的池上溅着没来得及冲掉的丝缕鲜红。

舒澄吓到失语，连忙了呼叫铃，然后托起贺景廷的枕在自己上，拼命去拉他胃间的拳。

“没……我、没事……呃……”他神志不清地打哆嗦，咙里不受控地溢痛。

一声声快要将舒澄的心都碾碎，明明他中午吃她煮的汤馄饨时面不改，甚至赏脸地连汤都喝完，却一个人痛成这样……

短短几分钟，贺景廷已经疼到彻底昏厥过去，垂在她怀里不动了，只有冷汗还在一层、一层地往淌。

幸好医生来得及时，立刻将人移到床上打了止痛。然而一针都不够起效，他在病床上不断辗转，连舒澄都压不住。

又是一针镇静和止痛去，贺景廷才渐渐无声，着婚戒的手指垂去，苍白地搭在床沿。

后面几天，他胃痛的况愈演愈烈，连一东西都咽不去，有时喝清都能吐得肝寸断。

夜里又屡次突发气促，不得不再次整日氧。

初那会儿，他脸上好不容易才养起的一血全没了，清减得让人心慌。

原本已经临近院，此时却突然衰败，贺景廷的绪明显不对，时常一个人无声沉默。

舒澄心疼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日日陪在床边，在他疼得厉害时尽量了手，帮他一胃，再哄着人喝一糖。

可贺景廷连这一补充能量的糖都受不住，勉刚吞一，还没胃里，就开始应激地剧烈呕吐。

胃里本就什么都没有，除了清，就是胃和胆。

吐完后他虚弱地坐不住，只能靠在舒澄怀里，额上薄汗染了她的衣襟。

“澄澄，抱歉……”

男人整日沉默，为数不多的几句话，都是在歉。为这不争气的，为让她担心。

舒澄心酸地说不话，将手覆上他肋间，那冰冷凹陷的位置，隔着肤都能觉到那团官僵的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