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新的，“啪嗒”一声，开关，床边洒柔的白光。

舒澄抬起，不经意地一瞥，目光却顿住了。

贺景廷正在看着她，那双漆黑邃的眸，瞳孔颤了颤，真真切切地定格在她上。

他眉心微蹙，英俊苍白的面孔上，似乎浮现一丝痛意。

不是错觉。

“贺景廷？”舒澄欣喜地轻唤，立即在床边坐，牵拉住他的手，“你能觉到吗，是我。”

随着她俯靠近床沿，尾的卷翘发梢也随之落，搭在肩。

然而，男人氧气罩上的雾气越来越重，像是突然不适，呼紊起来。

肩膀剧烈的辗转，脸颊侧压枕，他痛苦地息不止，神也渐渐涣散。

舒澄连忙叫护士，过来加了镇定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陷沉睡。

升起的希望落空了。

可她能觉到，刚刚那一刻，贺景廷是真的在看自己。

是因为熟悉的味让他况好转了吗？

还是有什么原因？

快递纸箱上有灰，舒澄思索了片刻，便转去卫生间洗手。

冰凉的过指，她顺手洗了把脸，抬起时看着镜里的自己，突然怔住了。

是发。

她今天扎了尾，唯独这和平时不一样。

两年前结婚时，她是不经修饰的黑直发；离婚后前往都灵，她为了迎接新生活，直接了一棕的卷发……

有一个想法隐隐浮现，地直冲心尖。

贺景廷的幻觉中，她是什么样的？

怎样才能让他知，现在此时的她，才是真实的呢？

舒澄看了一表，五刚过，苏黎世镇上的商店，几乎都是六关门。

还有时间。

她再等不了一天，留恋地看了一病床上沉睡的影，就飞快跑门去。

翌日清晨，远教堂的尖隐在薄纱般的雾气中，小雪无声飘落，四清冷而寂静。

陈砚清照例带人查房，推开病房门，看见窗边坐着女孩的侧影，视线诧异地顿了一。

仅过一夜，舒澄竟剪去了一及腰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