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

在这个寂静的黎明，大雪纷纷扬扬，将一切都无声吞没。

一个小时后，贺景廷被转了单间重症监护室，无数沉重大的仪将单薄的病床包围，屏幕上的波线和红不断闪烁。

舒澄只透过小窗看了一，就瞬间再次红了眶，捂住嘴哽咽：“我……我能不能去……陪着他？”

原则上，重症监护室只能时段探望。

但陈砚清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她的满的血迹，轻声说：“里面需要绝对无菌，去脸、换衣服。”

玻璃微弱的反光中，舒澄这才发觉，自己脸颊、上还沾着贺景廷涸、暗红的血，上更是一片狼藉。

她飞快换了衣服，用清将脸反复洗净，就冲向更衣区去穿无菌服。

“澄澄，吃东西，你这样会熬不住的，如果你低血糖倒怎么办……”

姜愿实在担心，递来一个温的三明治，正要继续劝，却见舒澄一把过，狼吞虎咽地往嘴里。

对，她要补充力，好好地陪着他。

绝不能在这时候昏倒……

舒澄三两就吃完，噎得直咳，又猛一杯温糖。

她苍白的脸上，眸早已疲倦到透支，却泛着一层执拗的光。

重症监护室里温度很低，灯光惨白明亮，扑面而来一刺鼻的消毒气息。

舒澄在医生的带领走去，一步、一步地，时隔近二十个小时与死亡的竭力拉扯，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贺景廷。

男人不省人事地躺在病床上，双闭，氧气被纱布固定在结方，连接着一旁“嗡嗡”运作的大型制氧机。

的膛苍白发青，电极片贴，随着气不断输，不自主地微微起伏。

而他中卡着胃导，无法完全闭合，脖颈脆弱地向后仰着，不断有少量的浅粉血沫从中。

舒澄的心快被前这一幕撕碎了，明明贺景廷昨天还端坐在办公室里，轻声喊她的名字；

明明一周前在御江公馆的卧室里，他还抱住她，灼的气息在耳边，力大得怎么都挣脱不开……

如今他却毫无尊严和生气地躺在这里，被冰冷的药和仪行吊着一气。

医生离开后，厚重的金属大门在背后合上。

药从透明滴壶缓慢滴落，贺景廷埋着孔针的颈静脉，肤因失血和低温而过分苍白，血淡青的脉络若隐若现。